她不可思议的表情落在他的眼中竟让人觉得如此的可爱。
韩聿怀眉心微动,清俊的唇角染上淡淡笑意。
薄唇轻启:“你要是从小就有一块地,你也会。”
“嘶——”毕夏倒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你炫富算是炫到铁板上了,我从小可不止有一块地。”
她舅舅家有十几亩地,小时候每次春种、秋收,全家人都会回去帮忙。
土地连成片,大人们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田垄间奔跑。
韩聿怀从小拥有一座庄园。
她就不同了。
她约等于从小拥有一座村庄。
韩聿怀低头哑笑,笑意在唇角逐渐扩大。
“是,小富婆,快种吧,再不干活,一会他俩醒了,现活还在,不得哭晕。”
毕夏想想那个场景,张志贤不可能,但是孔昭明就不好说了,不得把她控诉个遍?
她连忙抓了一把玉米种子,撒到坑里三粒,埋上、压实。
两人不断的重复着这个简单的、朴素到极致的动作,时间仿佛在这里定格。
日头悄悄的向西偏移,光线开始变得绵长,给田垄、麦苗、劳作的人影,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暖边。
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在这广袤的、静谧的下午,一股温柔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毕夏埋上最后一个坑,拍了拍手。
“今天的任务完成,收工!”
韩聿怀接过她挎着的竹篮。
“给我吧,我把东西送回仓库。”
两人并行回去,韩聿怀左手提篮,右手拿锄,毕夏在旁边的田垄里踩着他的影子咯咯的笑着。
韩聿怀痴痴的看着她,眼里是道不尽的深情。
睡觉的两大只就这么被他们忘在了脑后。
书院的夫子们掐着点的回来收自己的学生。
清点完人数,现少了两个人。
“张志贤和孔昭明呢?”
学子们互相看了看,表示没看见,顿时兵荒马乱起来。
送学生来干活,老师没丢、工具没丢,学生丢了。
这可怎么跟家长交代?
一群人边喊边找,最后在麦田边上找到了东倒西歪的两个人。
孔昭明和张志贤悠悠转醒,现夫子和同学们都在看着他们。
夫子的脸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已经臭到没法看了。
两人蹭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