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没有接话,他在推演,用他最擅长的多维度分析框架,把刘明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数据都拆开重组了一遍。
结论是一样的没有异常。
“你说得对。”
应空的声音终于松了半个音阶,“是我太敏感了。”
“你当然太敏感了。”
观渡的语气里多了一分笑意,虽然他很少笑,“一个道源中期,就算他天赋再高,想要从五座星域扩张到能威胁我们的程度,起码也要数个纪元吧!”
“而他现在一口气‘吃’了太初神朝与万法宗这么多星域,虽然大道覆盖了,但稳固这些星域需要多久?三百年?”
“三百年够我们干什么了?”
“三百年,够天渊跟初祖的论道结束了。”
应空把话接上了。
“对。”
观渡的声音变得正经了几分,“天渊去万法宗不是跟初祖叙旧,他是在寻找突破道极境的钥匙。”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太初神朝出了一位道极境的强者,你觉得刘明那几座星域还算个事吗?”
应空的推演框架在意识中高运转,他把天渊突破道极境这个变量代入进去,结果很明确。
如果天渊成功突破,那么整个太初神朝的权力结构都会被彻底重塑,届时无论是他应空还是观渡,还是刘明,全都得在道极境的绝对权柄下重新找位置。
在那种格局下,道源中期跟道源巅峰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因为道极境面前,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说的有道理。”
应空的意识从推演中退出来,法则数据流重新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我把对道玄星域的深度扫描降回常规级别。”
“早该降了。”
观渡的通讯线路断开之前多说了一句,“与其盯着一个道源中期,不如把精力放在幽冥天那边。”
“最近他们的前线在动,有几次试探性的法则渗透被我们的边境防线挡回去了,但强度在增加。”
“我知道。”
通讯断开。
应空的洞府恢复了寂静,三百星域的法则数据流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他把对道玄星域的扫描权限,从深度调回了常规。
这一个动作,在太初神朝的监控网络中只是一个微小的参数变化。
但对于正在万法宗星域里低调“赶路”的某个人来说,头顶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灯终于熄了。
……
溟渊宗,寂灭池边。
刘明正在替换第二十七根锚钉的时候,苏若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
“天帝,应空大帝对太初五城的深度扫描权限降级了。”
“降到什么程度?”
“常规监测级别,跟太初神朝其他普通星域的扫描频率一致。”
刘明的手指在岩石上顿了一息,继续往第二十八根锚钉的方向渗透法则丝线。
“观渡呢?”
“因果律测算频率也从每天一次降到了每三天一次,精度没有变化。”
“他们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