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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残魂碎片灵魂深处的杂音（第2页）

刘明在他面前三丈的位置坐下来，“接下来是灵魂清理。”

沈无渊的呼吸频率变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时间独处之后，面对未知事物时本能的谨慎。

“你需要我做什么？”

“闭上眼，把灵魂防御一层一层地撤下来，撤到你能接受的最低限度就行。”

刘明的右手掌心朝上，鬼道通道的暗金色法则丝线在指尖凝聚成一缕极其纤细的光线，“我会用鬼道的净化力沿着你的灵魂外层开始扫描，先处理最浅层的残魂碎片，你适应了之后我再往深处推进。”

“全程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任何不适随时叫停。”

沈无渊点了一下头，闭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冥魂之气在他周围的流转度放慢了，灵魂防御在一层一层地撤除，像剥洋葱一样，每撤一层他的面部肌肉就会轻微抽动一下。

修冥魂法则的人撤除灵魂防御的感觉，大概相当于一个穿了六个纪元铠甲的战士在敌人面前脱掉所有甲胄。

到了第七层防御被撤除的时候，沈无渊的肩膀开始抖。

“够了。”

刘明的法则感知已经能穿透剩余的防御探测到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结构了，“不用再撤了。”

沈无渊的肩膀停止了抖，但呼吸依然急促。

刘明的鬼道法则丝线轻轻触碰到了沈无渊灵魂的最外层。

接触的那一刻，沈无渊浑身一震。

不是疼痛，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从灵魂表面渗透进来，像是在冰窖里泡了六个纪元的人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这就是轮回法则中的鬼道？”

沈无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动摇，“我以为这种鬼道会很冷。”

“你对鬼道有误解啊。”

刘明的法则丝线沿着沈无渊灵魂的外层缓慢推进，每碰到一处残魂碎片的沉积点，丝线就会把碎片包裹起来，通过鬼道的循环结构将其分解消融。

“鬼道是轮回六道中负责接引亡魂重入循环的通道。”

“不是终结，是过渡。”

“从死到生的过渡。”

沈无渊的灵魂外层第一批残魂碎片被清理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脸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泽淡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但在六个纪元的积累面前，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巨大的突破。

“感觉怎么样？”

“清爽了一点。”

沈无渊的语比之前快了半拍，“脑子里的杂音少了一些，以前有几个特别吵的残魂碎片总是在说话，现在安静了。”

“那几个吵的，应该是比较完整的残魂碎片，意识残留较多。”

刘明的丝线推进到了灵魂的第二层，“越往深处碎片的嵌入程度越高，清理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一些记忆闪回的反应。”

“什么记忆？”

“碎片的记忆，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沈无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灰蓝色的双眼在闭合中急转动，眼皮底下的眼球像是在追踪什么飞掠过的画面。

“我看到了一个人。”

沈无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个女修，大罗金仙境，她在矿脉里被冥魂之气吞噬了。”

“那是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

刘明的丝线没有停，继续包裹清理，“不用在意，很快就会过去的。”

又过了三息，沈无渊再次开口，“又一个，圣人级的男修，在一场宗门内斗中被灭了神魂。”

“还有一个，太乙金仙，很年轻，死的时候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

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沈无渊的意识中闪过，每一道碎片被清理出去的时候，都会留下最后一个画面。

上万道碎片。

上万个曾经活过的人。

沈无渊在矿脉深处修炼了六个纪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吸收的那些冥魂之气，每一缕都曾经是一条生命。

他的拳头在法则光芒中攥得很紧。

“继续”，沈无渊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要停。”

刘明的丝线在沈无渊灵魂深层持续推进，残魂碎片一道一道被剥离清理，鬼道的循环通道将它们分解成最基础的灵魂能量，重新汇入大循环。

清理进行到第四个时辰的时候，沈无渊灵魂中的残魂碎片已经被清除了大约六成，脸上的灰蓝色光泽褪去了将近一半，露出了正常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