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两个时辰,嗯,时间够了。
乐鱼把剩下的蜜橘塞给炽阳,「剩下的你和桃溪姐姐丶寒刃丶风吉分了吧,我要睡觉了,不要进来哦。」
「刚睡醒又要睡吗?生病了吗?」炽阳说着要来探乐鱼的额头,乐鱼拦住他的手,「小鱼没事,就是困了,困了。」
乐鱼为了增加信度,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等把炽阳哄走,乐鱼钻进被窝,掏出枕头下面的红绳,捏着上面的珍珠。
这珍珠不够圆润,乐鱼摸摸自己的耳鳍,他现在是鲛人,他要哭出最大最圆的珍珠,凿洞串在红绳上,再送给乐渊一颗。
乐鱼在被窝里蓄力许久,呜咽声慢慢从鼓起的锦被里传出。
处理奏摺过於疲惫,乐渊昨日盯着乐鱼看了近半夜,睡也没睡好,现在疲累至极,乾脆起身回寝殿。
待他回到寝殿,问了桃溪乐鱼在做什麽,桃溪说是在睡觉。
「还在睡?」乐渊以为乐鱼又要昏个几天,推门就要进去。
桃溪紧跟着说:「公子醒了喝了冬菇汤,吃了些蜜橘,在睡回笼觉。」
醒了便好,乐渊松一口气,慢慢推开房门,进去後反手关好门,走了不过三步就看见榻上鼓起的圆球。
乐渊脚步放轻,想看看乐鱼,谁知走近了却听见细微的抽咽啜泣声。
第51章汤泉
哭了?
乐渊站在原地,倾耳去听。
「呜呜……」
鼓起的锦被下传出不断的啜泣声,乐渊心情沉重,比批奏摺更要烦闷。
他是因为变成鲛人所以难过?还是因为他不想留在这里?所以在偷偷哭?那要放他走吗?
可是他不能走,他必须留在我身边。
乐渊眼神没了以往的一丝柔和,他目光深沉,紧紧盯着鼓起的一团锦被。
乐渊脑中不断回荡着:他不能走,他必须留在京城。
乐渊轻声走过去,目光掠过床头柜,想起里面有先前二夫人送的红色术妖索,顷刻间他眼中充满了捕猎的狠厉。
术妖索,术妖索,若他不愿意留下,要锁起来吗?
乐渊一步步走近榻边,鼓起的一团好像感知到什麽,不再啜泣。乐渊探出手捏起被角,随後直接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