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镇南王的目的压根不是造反,而是为了得到龙气?
可龙气能做什么?
况且刚才自己刺入镇南王身体时的触感,怎么都不像是人的身体。
白拂雪回头凝望了一眼此刻火光闪动的宣政殿内。
心说狗皇帝一直以为镇南王想造他的反,这次不会自己把自己给算进去了吧?
虽说狗皇帝死了,他很高兴,但不是自己杀的,有什么意思?
顿时在帮小丛解决了景阳宫麻烦,正赶来的乌恩等副将惊愕地眼神中。
只见白拂雪难得拧眉,一脸焦急道:“狗……镇南王这里只是个幌子!皇上有危险,你们几个留守皇宫,其余人跟我去救驾!”
“……”
乌恩几人面色复杂地被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看着远去的白拂雪一行人,纷纷叹道:“大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软,被这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大乾皇帝总是三两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什么的,哄骗的找不着北,无论我们平时怎么劝都不听!唉!”
要他们说,这废物大乾皇帝有危险不是很好吗?
要是死了就更好啦!
他们府上连黄袍都给大将军缝好了,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
此时,一心不想被人抢了狗皇帝人头的白拂雪,还不知道他手底下的属下们一个个都这么想“进步”。
只有被白拂雪救出来,一直畏畏缩缩地瑟缩在一边的六皇子长孙朗,时不时仰头看着那一个个一脸忧色,却都不是大乾人长相的异族将领。
既有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庆幸,也有愤懑,心说你们好歹管管我啊!
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你们是瞎了,看不见吗?
又想,他们没发现我,是不是我只要偷偷溜走……
然而,当长孙朗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对上了一双棕色的眼睛。
白拂雪骑
;马一路疾驰,好容易马儿才在爆炸过后的大坑边刹住,没有连马带人滚下去。
当白拂雪看到坑底那个半弯着腰,似乎在咳嗽的玄袍男人和几个小孩子,一双浅红的眸子幽暗,既有庆幸也有遗憾。
瞧了瞧这一副,仿佛经历过核爆的大坑。
心说,幸好劳资没动手,玛德!狗皇帝身上那什么龙气真有用吧,这都炸不死他!
又颇为遗憾,狗皇帝居然没死,啧!
锦桓帝一直耳中嘶鸣不绝,他近乎失聪的耳朵,好容易渐而恢复。
但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思及刚才镇南王的场景,心中不禁破天荒生出几分紧张。
他不明白镇南王明明是修士,为何禁灵剑却毫无反应?
锦桓帝只能眯起眼,打量那在坑边,高高坐在一匹黑色骏马背上的白发少年,立时心中紧张更甚。
他可没有忘记,在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白拂雪可是口口声声要杀自己。
哪怕锦桓帝如今给了他近乎前无古人,恐怕后也无什么来者的荣耀。
给他脱了贱籍,破例让他堂姐一个平民丫头做了皇后,封了他伯父、伯母公爵、夫人,锦桓帝自认自己够大方、够意思了。
若不是自己,他被镇南王当作棋子送进宫,恐怕早死了。
即便锦桓帝在他凯旋归来后,给了他等同于自己的权利,并多番试探之下。
白拂雪表面上仍如自己教导的那般乖巧,不论自己让他干什么,都不会反抗,
但白拂雪,真的如他表面那般吗?
此刻,锦桓帝与白拂雪一上一下,隔着焦黑的深坑,互相对视,在锦桓帝生平少有的内心惊惶时刻。
看到白拂雪翻身下马,从深坑一步步下来,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生平少有的心跳如擂。
锦桓帝看不出他平淡无波的眸子中有怎样的情绪?
接下来又想要做什么?
锦桓帝环视了一圈白拂雪带来的禁军,他们虽然也跟着白拂雪下马,但将大坑团团围住,似乎在持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