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自然有那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少将军,接着!”
贺不悔接住抛来的一柄闪烁寒光的直剑,一把掷到白拂雪的脚尖的地面上。
直剑插入地面半寸,青砖上蔓延出几道细小的裂缝,剑身微颤。
贺不悔提刀,再次摆好架势,冲白拂雪挑衅般笑道:“你若再不肯与本将过招,那么本将有理由怀疑你乃北狄奸细,去牢里渡过一生吧!”
这种任性的熊孩子最麻烦了!
白拂雪暗自一叹,只好拔出地上的那柄剑,刚握住剑柄,就听丹田内的青霜起哄道:“打他!打他!不过记得不要用灵力,他只是个凡人。我记得伏苓曾有位昆吾剑宗的友人说过,练剑的不能老是依赖我这种仙剑,因为威力太大,反倒对今后的剑道修行不利!你既然打算走剑修的路子,多和人过过招也好。”
说时迟那时快,白拂雪一面听着青霜说话,一面已用剑架住一次次或劈或砍,或勾或撩的长刀攻击。
同时在心中暗自撇嘴,心想是我想走剑修的路子吗?
剑修除了听起来比较帅之外,典型的攻高血薄,是个脆皮。
试问,谁不想当个五边形战士呢?
实在是白拂雪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当法修的天赋!
哪怕到了现在,自己都炼气三层了,却还连一个火球术都用不出来!
此刻的青霜不过想卖弄卖弄自己的“学识”,殊不知以后郁闷到哐哐撞墙的也是它。
贺不悔眼光愈发明亮,他虽不到天生神力的地步,但从小力气要比同龄人大些。
再加之在军中耳濡目染,于武道一途颇有天赋,因此同龄之间鲜有敌手。
只可惜他常年随父混迹军营,长大知事时,便明白北狄不灭,不得自由,自愿随父一同镇守北芦城。
不然哪个少年儿郎,不想背上行囊,出去闯荡江湖,过快意恩仇的日子呢?
贺不悔先用快若闪电般的快招试探,见白拂雪果然应付起来显出轻松,于是便不打算继续试探放水。
气沉丹田,脚往旁重重一跨,扬起一团尘土,大喝一声道:“劈山式!”
这就是传说中的使用招式之前,先要大声喊出名字吗?
白拂雪愣了片霎,反正他自己没这习惯,感觉怪尴尬的,也许是他已经老了,做不到那么中二。
刹那已用剑身将垂直下劈的刀刃抵住,但随之剑身“咔咔”几声脆响。
见剑身已蹦出几个豁口,白拂雪心里骂了声这到底是谁的破剑?这么不经用?
只好剑身一旋,如剑身带了股吸力,转瞬将那长刀牵引向一旁。
贺不悔见状,低低骂了声“懦夫!”
岂能如白拂雪所愿,骤然变招,猛地后撤一步,手中回撤到一半,突然使出一记“拖刀斩”,改做反手横斩而去。
白拂雪在看到贺不悔后撤时,已早有所料,凭他的激进傲气的性格,就知道他不可能后退。
于是在顷刻间,已如柔弱无骨的微一矮身,从刀光下迅捷若豹地恰好跃过,瞬间已至贺不悔的面前。
而贺不悔在这仅仅两个呼吸间,尚未回过神来。
感觉腹部突感剧痛,已顺势倒在地上,而喉间已闪烁着一束抖动的寒芒。
本还在城墙根底下打赌的正热闹的将士们,一时间均呆若木鸡。
毕竟他们在看到那三十余的头颅时,心头已知这少年看似年纪不大,但想必武艺高强,至少他们其中少有人能做到。
但少将军那是谁啊?那可是奉国将军贺将军的幼子!
别说外人,就是他们这等老将,如今等闲也非少将军的对手。
几个老将本以为就算少将军输,最多不过棋差一招而已。
却怎么也未料得少将军能输的……输的这么难看!
“啊!赢了赢了!”只有裴破虏不会看眼色地蹦跳起来,朝那群老将道:“我就说白少侠比较厉害吧!咦?长戈你眼睛怎么了?”
一旁古长戈默默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眼睛都快眨瞎了,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傻兄弟!你没看见几位将
;军和校尉脸都黑了吗?你今后还想不想晋升了?
“哈哈哈哈哈!”就连自诩看着少将军的几个老将,突听得被一脚踹倒在地的少年将军大笑起来,都感惊愕。
贺不悔不仅不气不怒,从地上坐起来,一双目子精亮,直勾勾盯着白拂雪。
将白拂雪盯得浑身发毛,贺不悔却是大笑着,微微眯起眼,话里满是严肃,问道:“白兄弟,呆在宫中教坊司可谓太屈才了!要不要来我北芦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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