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状似无意地添了把火。向王燕蓉问:“鸣鹤这礼物,皇后,不,王家大小姐你可满意?”
王燕蓉呆愣在原地,半晌回过神,指着锦桓帝不敢置信道:“你……你早知道!”
锦桓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下自己上涌的怒火,心道,跟蠢人说话就是费劲!
朕宠幸一个你就杀一个,杀大人就算了,连朕的子女都杀,朕要是这么多年还无所觉,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之前锦桓帝由着她所作所为,不过全然看在无双府那位老祖的面上,好在这一切——
终归,要在今天结束了。
锦桓帝沉声宣布道:“来人,皇后王氏不修女德,蛇蝎心肠,谋害皇妃、皇嗣,其罪可诛,今废去皇后之位,杀无赦!念其婢女鸣鹤良心未泯,救三皇子有功,除她以外,凤栖宫及凤栖宫党羽,一律皆斩!”
“是!臣等领命!”
“唰——!”
众禁军抽出腰间佩刀,映出一片白炽。
“长孙皓!你敢!你敢杀我?你找死!”
王燕蓉突然大力地挣脱开来拉扯她的禁军,她周身泛起红、黄二色毫光,使得众禁军一时竟无法近身。
王燕蓉一摊手,掌间现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短剑,得意地冲锦桓帝道:“长孙皓,你大约没想到本宫不是凡人,反而是筑基修士吧?”
孰料锦桓帝面上半点不见惊讶之色,反倒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王燕蓉脸色再次一白,她自以为她隐藏得很好,于是不肯承认,企图自己欺骗般疯狂喊道:“不可能!长孙皓!你一个凡人,不可能知道我是修士!要不是……要不是我提早吃了筑基丹,毁了道途!去无双府的,就该是我!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的,也该是我!若不然,你以为我岂会屈尊降贵,嫁给你这凡人?”
锦桓帝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无情地陈诉,“长安仙君有法旨,帝王将相皆不得修仙享长生。这里面虽未包括后妃,但当你久无身孕时,朕就知道了。”
当然,锦桓帝话是这么说给王燕蓉听得。
实则是从伏真君那里知道的,毕竟伏真君和他太爷爷有一段情,但伏真君与他太爷爷二人,多年来并无一个子女。
从那时候起,长孙家就验证了:
长安仙君法旨中虽未言及后妃,但修士和皇帝结合,无法诞下子女。
王燕蓉从小生为王家嫡系的千金大小姐,金尊玉贵的长大,谁不是天天捧着,逢迎巴结?
何时被这样再三忤逆过?
今日接连被锦桓帝打脸,早已恨意滔天,咬牙切齿地瞪视着锦桓帝。
终于抑制不住胸腔越来越旺的怒火,她向来不是个善于控制情绪的人,也不需要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从小到大,除了面对老祖,也没人教给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恨意滔天,提剑怒刺向锦桓帝,愤愤道:“啊!什么长安仙君!假的,都是假的!长孙皓!你去死!去死啊!”
“皇上!保护皇上!”
一众禁军正要拥上前,以肉身做盾,打算替锦桓帝挡剑,却被锦桓帝抬手阻止。
锦桓帝负手立在凤栖宫主殿的台阶上,冷冷俯视着向他而来的王燕蓉。
在一众禁军眼中,此刻几如天神在世。
当然,锦桓帝也不是托大。
如果此刻是雪儿那种才炼气入门的,突然给他来一下,那锦桓帝肯定有点慌!
毕竟禁灵剑又不管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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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怎么从不敢把雪儿真逼急了,万一到时候,给他来个同归于尽怎么办?
故而只好平日里耐下心,想方设法、连哄带骗地让他自愿。
但要说筑基期啊,那没事了,放心交给禁灵剑就好。
何况他还有所谓的龙气相护,乃仙剑青霜亲自验证过有效,因此锦桓帝此刻毫无畏惧。
于是一众禁军无比紧张地,随后又眼睁睁目带惊讶,看着持短剑欲行刺的王燕蓉,被突然出现的一把云雾缭绕的利剑刺穿,倒在血泊中。
不过她并没有死,只是脸色苍白爬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不可置信地看向锦桓帝身前,那把悬浮在半空,云雾缭绕的长剑。
喃喃摇头道:“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已在三国设下阵法,抽取凡间灵力,长安仙君留下的禁灵剑失效了吗?明明,明明在金阑府里,我不管怎么用灵力都没事,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呢?啊啊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锦桓帝听到她的呢喃,顿时眸子一凝,有些着急地确认道:“等等,你说你在金阑府可以随意用灵力?”
自然,锦桓帝有此一问,但无需她来回答。
锦桓帝这才意识到,他之前的判断是错的,本以为这些世家子弟们无惧禁灵剑,对长安仙君也极为不屑,是想要挑战他!
但如果,是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在他们家里,可以随意用灵力,而不会招来禁灵剑呢?
所以,他们从不是什么眼高于顶,不以为意的纨绔傻子们!
而是从小习以为然,把随意用灵力视作日常,每一天的经历都在不断去告诉他们,禁灵剑的传说是假的!
不好!
锦桓帝之前并不知这个信息,顿时后悔,如果金阑府中可以随时使用灵力的话。
那么徐供奉、白拂雪、还有那些联系来的天魔教弟子,想必此次天魔教,也不会派太厉害的弟子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