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害怕了!
害怕白二五信了村人们的话,害怕白二五也觉得自己和娃娃都是妖怪!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只有孩子和自己算妖怪?
好在她和白二五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她的五哥比起村人,还是更相信自己的!
听白二五这么说,又见他着急的模样,常小娘子立即满意起来,便顺着台阶下来,笑道:“那是自然!我儿定是个来历非凡,将来能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人!”
她晃着怀里躺着的小初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将额头轻抵在那小小的额头上,杏目弯弯地笑起来:“是不是呀?小,初,一。”
灯火闪烁,床上坐着的俏丽小妇眉目温柔,低声哄着怀里的孩子。
此情此景,别样温柔。
白二五脸上不自觉地笑起来,心里生出一股满足感,他喉间发紧,大伏天的夏夜加上窗外聒噪的蝉鸣,让白二五觉得格外燥热,他抹了把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头都是细密的汗水。
但常小娘子只专注的哄着白初一,连眼神没给白二五一个。
想昔年他与三妹妹青梅竹马,柔情蜜意,满眼里只有对方,彼此间只要一对视,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少年的白二五觉得这辈子若不能和三妹妹在一起,那简直同天塌无异!
从什么时候起,三妹妹的眼里渐渐地,好似没有他了呢?
哦,想起
;来了,是从白初一生下来的时候。
所以,难道爱是会消失的是吗?
可惜,白二五一个种地的,不读书不认字,想来想去,也就能说出四个字来——
俺也不懂。
于是一股莫名的尴尬和羞敛油然而上,白二五只感到一阵浓烈的臊意。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告诉他要老实本分,对他耳提面命地说,不许学二叔家的二流子,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那是可耻的!
是可笑的!
是没出息的!
哪怕活了二十几年,已经当爹的白二五依然觉得自己偶尔起那样的心思,哪怕是对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依然是件可耻的事。
长辈们说那种事,是只有传宗接代的时候才能做的。
至于传宗接代,白二五自然想多要几个娃娃的。
最好是男娃,这样以后才好帮家里多种地!
只是听村长家的六婶娘说了,三妹妹才生产不久,一般要小娃娃,需得隔个一两年才好。
现在?不行!不行!
白二五收起自己的遗憾,用力捏了捏拳,压下自己不该有的心思,压着嗓子低声说,“我……我出去喝口水。”
说完,便逃也似的飞快跳下床,推门跑出去,只留给常小娘子一个慌张的背影。
常小娘子看着他一闪而过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晃了晃怀里的婴儿逗他,“哎呀呀,有人害臊了呢。小初一,娘的小神仙,你是以后想要个弟弟呢?还是妹妹呢?妹妹吧,妹妹好不好?以后带着小妹妹去天上做神仙享福,好不好?”
“哇哇哇。”白初一咿咿呀呀地叫着,常小娘子也不懂他说得是什么,只当他答应了。
也亏得常小娘子不懂,不然才做母亲的她听懂了一定会伤心的。
因为白初一这几日其实说得都是同一句话:“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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