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又静悄悄来为三人换了一道菜。
乔约翰故作低落:「可我自己想请的人,却一个个都不能来。」
她们听了,也不多言语,只说到时候再看。
到这会儿,乔约翰才算是开心起来,可还没等他说些什麽,外头侯着的随行仆人便敲门进来,告诉乔约翰今天还得回家去,再耽搁路上就该晚了。
无可奈何,他只得抱歉,提前起身离席,临走,还道:「我明日就将邀请函给你们寄来……」
等她走了,这房子里的仆人将乔约翰送来的东西拆出来,询问娜莎要放哪儿。
她刚吩咐完,埃洛伊斯也放下餐具,擦了擦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
她能看得出,娜莎虽然并不抗拒与自己这样的老朋友接触,但她现在的境遇,不是自己该出现的时候。
娜莎朝埃洛伊斯望去,她的眸色有些复杂,语气缓下来:「埃洛伊斯,别着急走,这麽久不见,我还有许多事要告诉你知道。」
她们待仆人撤乾净了餐桌,便促膝往窗边的写字台边坐下,娜莎先捡了一些无足轻重的话说,才道:
「达拉姆早就与尤维赌输了一大笔钱,为了还债,尤维便叫他出面勾搭像我当时那样不懂事的姑娘,好吃好喝哄着,等我过惯了那种日子,就露出真面目来。」
娜莎叹气,出於无奈,她只能为尤维做赚钱的工具,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有这样的名气,也没想过会遇到乔约翰这种人。
「我瞒着他那些事儿,别人不能理解,但你一定是能懂我的苦衷,对不对?」她愁眉问道。
毕竟当初,那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埃洛伊斯愿意为她排解。
埃洛伊斯听了她的叙述,愣神许久,她大概知道蝴蝶效应下娜莎大致的命运走向,但没想到中间的这些内容。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冰冷的文字与背景板,能从原来感情用事,到今天这样性情淡漠,必定是吃了许多的苦头,埃洛伊斯生出些愧意。
「我其实早在剧院看过你的戏,只知道你如今出人头地,在那台上受追捧。便特意来着附近守着遇见你,想着若是你过的好,就求你照顾我的生意。」埃洛伊斯朝她实话实说,又道:「倒没想过,背後也受了这麽多不容易的磨难,若是换做我,当然也会与你一样选。」
「你就该早来找我。」娜莎给埃洛伊斯递上一杯茶,愤愤地说道:「我现在也算是见了些人,那些商人,个个在我这样的人面前肆无忌惮,想调戏便调戏,可他们要是遇上更有地位权势的人,却照样谄媚的跟娼妓也没区别。」
「他们若是聚在一起,对外就又团结的很,互相拥趸,维护阶级。」
说罢,娜莎抿唇,眼神凌厉:「他们能做得,靠着这些得了钱财地位,咱们又凭什麽不能这样?就因为我们是女人,要顾那些莫须有的脸面?」
「你眼下也开了店进了生意场,迟早也是要与那些人缠斗。而我们出身一样,都是为了求生存,更应该互相推举。」
埃洛伊斯听了这些话,对她刮目相看,自叹不如。
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久了,就连她这个穿越来的人都偶尔会生出随波逐流,将就一辈子安稳度日的想法,也总不自觉会叫这个社会严苛的运行规则给唬住,时常战战兢兢。
但比她更不幸运,生活更艰难的人,却选择勇敢的逆流而上,放下那些自我限制左右周旋。
所以,她本不该留在自己那一寸之地蝇营狗苟,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推开那世界的大门,去掠夺。
娜莎没注意到埃洛伊斯的神色变化,她自顾自从写字台上拿出信纸,问了埃洛伊斯店铺的地址在哪,又道:「我主演的新剧目正在排练,这会儿尤维正在挑选那些裁缝店送来的样衣,不过你放心。」
「你无需与他们争抢机会,我会向尤维推荐你的店铺,将演出服的订单交给你来做。」
埃洛伊斯听了,倒是转而微笑起来:「原来,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那我可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演戏剧,即使再受瞩目,也就那麽一两年的好光景,未来等我老了,又会是另一种境遇。」娜莎看向窗外的馀晖,又笑道:「埃洛伊斯,帮你我也是有私心的。」
「这两年里,我必然要选择一个没那麽令人作呕的有钱商人结婚,好脱离尤维的控制。但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那我便得靠你这样的朋友接济生活了。」
埃洛伊斯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又眨眨眼,疑惑地问:「那关於班杰明先生……你是怎麽想的?」
在娜莎对未来的规划中,并没有他这个人。
说起他,她那张娇艳的面容里就冒出来忧愁的神色,她轻轻蹙眉,拿起手边的摺扇,扇尖抵着下颌角思索。
「不瞒你说,我总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喜欢他这种人。」
「毕竟是云朵与尘埃的差距,我知道我与他就不会有结果,所以才控制着距离,不叫他知道我的过去,我的真实面目。」
闻言,埃洛伊斯端起茶杯搅动,她垂眸静静看着杯中的小漩涡堙灭。
「可是埃洛伊斯,我从小到大,遇见的人几乎都对我有恶心的企图,我已经捏着鼻子过了这麽多年。」
「被欺骗过,也戒掉了幻想,更能看得清什麽不是假的。」
她的语调渐渐微弱,手指不停转动扇柄,如同思绪一样凌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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