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长安见状,心里先酸涩得厉害:“你不用说了……”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燕城还有几个朋友,能照顾一二。南边我不熟,话都听不懂;北边战乱。
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孩子太小了,只能先回到这里。燕城这么大,我总以为碰不到你。
哪怕碰到了,这么多年你也该结婚生子。现在这样,不是我故意的。长安哥,你还在等我吗?”她泪盈于睫。
“你好好一个人,不告而别。一周前说好了去郊外看梅花,然后就不见了,我怎能不找你、不等你?”
席长安的声音很低,情绪全部压在嗓子里,“你现在回来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若我说,我不介意你的孩子,你是否愿意让我继续等着?”
梁双泣不成声。
她嘶哑着嗓子告诉他:“不要等了,求求你。”
初夏的骄阳落在席长安身上,却无法驱散他满身的孤寒。
云乔当妈了
云乔睡到了下午。
她起来时,席兰廷不在家。
席荣在院子里扫地,席尊给花花草草浇水。
两人不高的交谈声,传入室内。
“年底吧。”席尊说,“总要出去的,拖也不是办法。小五子堪用,到时候让他代替我进来。”
席荣则道:“年底是不是还住这里也难说,别馆已经修好了,游泳池也盖好了。若七爷和太太搬出去住,到时候家里佣人就不用精挑细选了。”
“但近身服侍的人,还是得挑。”席尊说。
云乔更衣,去了洗手间。
她出来,席尊已经去大厨房端了饭菜过来。
米粥和各色面点,几样小菜。
“太太随便吃些,晚饭等七爷一块儿吃,如何?”席尊问。
云乔道好,又问他,“七爷哪儿去了?”
“说是出去了一趟,我没听懂。”席尊道。
七爷的原话是:太太想要个孩子,出去弄一个给她。
席尊感觉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太太听到了,肯定想打七爷。
太太想要的“孩子”,肯定也不是七爷出去一趟能弄回来的。
七爷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在家陪陪太太,也许孩子就有了呢。
云乔一边喝粥,一边又问他:“方才听到你和荣哥说话。你和长宁商量好了年底结婚?”
席尊难得有点羞意:“是,太太。”
“那我也要给长宁准备陪嫁。”云乔说。
席尊:“钱叔那边会准备,您不用忙。”
“钱叔是钱叔的,我的是我的。长宁跟随我多年,陪嫁我是要出一份。”云乔道,“要不,我直接给钱?”
席尊:“……”
他突然明白长宁的不靠谱来自何处。
“……给钱多好,想要什么自己买。我最怕别人送一堆我不喜欢的东西。”云乔说。
席尊:“那是因为很多人宠您,您成天收礼收到手软,这才不稀罕。有些人还是喜欢收礼,有惊喜。”
“收钱不是更惊喜?”云乔说,“这世上,除了少男少女的悸动,就是钱与权最能动人心了。”
席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