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回还告诉云乔,他和费二三安排了人,原本打算凌晨五点报案,让警备局的人赶来。
那时候天光将亮未亮,水面上模模糊糊的,不少渔民到了码头,让更多的人瞧见盛昀破水而去。
盛家的人,怀疑程回和费二三。
但外人都觉得盛家失心疯了。
盛亚泽老了很多,眼睛充血;盛夫人病倒了;而盛三少操持丧礼,不动声色;盛昭哭得昏死在张帅怀里。
“……我们到底不如小孩子心狠。”云乔说,“盛昀一再挑衅我,我若是稍微狠一点,他早死了十八回。”
又说程回,“那小孩子的确有点疯。也是满腔赤诚,他会保护铃铛的,铃铛需要这样的保护。她苦尽甘来。”
席兰廷拥抱着她,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
一转眼,开学快一个月了,云乔提前毕业的考试,在下周一举行。
她不紧张,但她的同学们都比较担心,还不停劝她:“放松心态,你可以做到的。”
云乔:“……”
我也没觉得自己做不到。
就在这时,苏原帮马幼洛请假。
云乔问马幼洛怎么了。
苏原叹了口气,一脸哀痛:“她家里出了事。”
“什么事?”
家是人间炼狱
马幼洛的家里出了事。
其实,出事的是她姐姐和姐夫。
他们夫妻俩不知什么缘故,在自己房间里烧炭自尽。
没有留下遗书。
马家治丧,人人惋惜。
云乔和苏原跟着老师周木廉,代表了班上同学去马家吊唁。
马家满屋子人,男男女女们,都哭得挺伤心的。
马幼洛反而没什么眼泪。
她跟着她一个婶母,负责接待女客。
周木廉敬了香之后,去跟马家的男人们说说话;云乔和苏原被领到了后院的小小休息厅。
今天吊唁的人很多,马幼洛特别把她们俩请到这个僻静的地方坐坐。
“你节哀。”云乔说。
马幼洛:“多谢你们。”
苏原忍不住落泪,她是个感情丰沛的姑娘。
“幼洛,这是怎么回事啊?”苏原问,“怎么会如此突然?”
云乔没阻止这个问题。
家属需要倾诉、讲述,再由客人陪同着哭一回,对他们的情绪有好处。
马幼洛眼眶慢慢转红,半晌忍了眼泪,才说:“我姐姐生病多时了,估计是她不想活,拖上了我姐夫。”
苏原震惊:“这……”
“我都不知你姐姐生病了。”云乔也说,“怎么不找找我?”
“她是心情不好。她结婚好几年了,流产了几个孩子,情志上抑郁难解,不是真正的病。”马幼洛说。
云乔:“情志上的抑郁,也是病,它最终会给身体造成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