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兰廷略微颔首,点点头。
席督军随着他下了车。直到此刻,席督军还是没说话,只随席兰廷往里走。
兄弟俩都不做声,只余牢房的青石砖上来来回回沉重脚步声。
靠前一间单独牢房,里面的人躺着,气息奄奄,浑身血迹。
“怎样?”席兰廷问。
席双福:“已经打过了,七爷。”
牢里的人艰难睁开眼,眼皮肿得厉害。瞧见了席督军,他似提了一口气,朝这边爬过来:“督军,救我……”
席督军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终于看向了席兰廷,低声道:“小七,借一步说话。”
席兰廷似乎很满意,心情不错,随着督军转到了牢房的看守间。兄弟俩坐下,席兰廷还好心给督军倒了一杯茶。
半温茶水,又苦又涩,督军喝一口差点倒牙。
“兰廷,不是大哥闲得发慌,要管你的事。你也知道,我跟盛亚泽同袍情谊,出生入死。早年他替我挡过枪,这些年他也是忠心耿耿。
他儿子们呢,一个个也算听话懂事,大是大非上没出过乱子。昨日盛昀撞云乔小姐,只是吓唬她。街上的人都看到,没撞到,反而还被云乔小姐打了一顿。
盛亚泽半夜去督军府,求我保盛昀一命。兰廷,盛昀罪不至死,你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不如让我带回去吧?”席督军道。
席兰廷昨天下午就知道盛昀与云乔冲突。
无缘无故,为何要撞云乔?还不是因为席兰廷?
此事因他而起,云乔没受伤是云乔有本事,不代表席兰廷可以装聋作哑。
他叫人直接从医院绑走了盛昀,当着盛家兄弟与副官的面。
没人敢阻拦。
他让席双福看着,先给盛昀吃点苦头。
盛家不敢找席兰廷麻烦,只得去求席督军。
席督军却说:“明早我来想办法,你先稍安。小七不至于杀人,但他也不会客气,你就当给你儿子买个教训。”
盛师长感激涕零。
老祖宗
盛师长对督军有恩,又是督军最亲密的心腹之一,督军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弄得不可收拾。
所以,他亲自来替盛昀说情,看着盛师长的面子。
席兰廷慢条斯理喝茶。
他舌头像是不知滋味,苦涩微凉的隔夜茶,他如品琼浆玉液,一口一口喝得心情舒畅。
“大哥你说了,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你可以带他回去。不过,我要他一条腿。”席兰廷说。
席督军脸色微变:“兰廷……”
“他那条踩了油门的右腿,给我留下来。”席兰廷道,“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不知轻重,谁都敢得罪。”
席督军:“……”
要个残废的儿子,时时刻刻提醒盛亚泽,这是席家给的屈辱,那席督军求这个情有什么用?
盛昀的确没犯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