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的男人,曾经是部落图腾——青龙图腾。受了太多的供奉与信仰,因而成神。
青龙神为天神之贵。
但天下混战,人族虽然有天道助,却总是很软弱。
一位部落首领,乃是大巫。他强了自己半蛇妖的同父异母妹妹,献祭自己,用最强大的禁忌咒,强行将青龙神召唤下凡。
一出生就半神半妖,还流淌着人血,席兰廷自有一股子无法排揎的怨气。他想要剥离自己的半妖体与人血,却发现他的人血,依附在他的神体上。
他要跟人彻底撇清关系,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个半妖,抛弃半神体。
他无法接受。
所以往后那些年,他辅佐的人族一步步强大,最终统一天下人族,称“人皇”。
人皇不是他,而是他的子孙。
没人知晓他的身份,他想是谁就是谁。
就像他现在在席家一样。
叫席七爷,未必就是席七爷。
他的一生,都在努力恢复神体,彻底摆脱这俗世给他的痛苦,想办法把人血从他的神体上剥离。
爱恨,只是细枝末节。
在孔雀河那七年,云乔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待她再好,他也不爱她。
她像个小宠物,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竭尽所能逗逗她,对她好;一旦她要走,他就不会花时间去寻找丢失的宠物。
也许,那些年里,他有了新的爱宠吧。
他不会留恋她。
这世间的一切,都令他憎恶。神没有七情六欲,他不是不想爱她,他只是天生就没有这个能力。
我寂寞
大红锦被还没撤下。
这几日,席兰廷几乎没在这床上睡过,故而床还保持了新婚当晚的原样。
云乔洗漱之后,坐在梳妆台前擦拭头发。
席兰廷稍后进来,他已经换了新的睡衣。丝绸睡衣看上去很有光泽,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轻浮。
他立在云乔身后,端详着镜中的她。
云乔在镜中与他对视,问他:“我跟以前,长得是不是一样?”
“嗯。”
“我怎么又活了呢?”她想不通这个问题。
席兰廷:“不知道。”
“你为何还要叫兰廷?你难道很喜欢这个名字吗,陛下?”云乔打趣他。
席兰廷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梳妆台上。他额头抵住了她的,唇缓缓往下,落在了她唇上。
“这几天,可想我?”他问,声音低哑。
云乔的心口,隐隐做痒。
她被他抵在化妆镜上。
初春的卧室因烧了地龙而温暖,镜面烘托出了淡淡温润。云乔后背抵住坚硬光滑的镜面,总感觉无处着力。
“……兰廷,我们到床上去。”她的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想我吗?”他却固执询问,手指沿着她锁骨缓缓摩挲着,唇贴着她的唇,有微凉的气息萦绕着她。
云乔再次感觉心头酸胀。
“想。”她如实道,“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