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督军夫人关切问她。
云乔:“睡了一觉,喝了不少热水,鼻塞就通了。还是有点病气,所以不敢来。”
“大冬天的,今年格外冷,谁都有点鼻塞咳嗽,没大事。”老夫人也说,“不能因这个就不吃饭。”
云乔道是。
老夫人又叮嘱几句。
这时候,总管家过来询问,是否开戏,云乔趁机就走开了,回到了小辈们那桌。
她坐到了姜燕羽兄妹旁边。
这个晚上,席兰廷没有再往云乔这边看一眼。
云乔一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生了我的气?”
一边又想,“他只是把我当小辈,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们俩相处一年多,仔细想想,席兰廷对云乔并没有什么暧昧。他对她不错,可能是他觉得云乔有用。
比如说上次席督军,若当时云乔不在,现在席家军队的掌舵就要换人了。无疑,席兰廷自己不想做这么个人,他需要席督军。
他也需要云乔在席家。
外婆让云乔来,可能是她和席兰廷之间有什么交易。
反而是云乔自己,沉迷席兰廷的美色,时常想入非非,差点就要把自己陷进去。
这个晚上,云乔时不时往席兰廷那边看一眼,想知道他有没有再看她,是否真的不高兴。
姜燕羽难得有心情开玩笑:“你干脆坐主桌去算了。你和七爷这么要好,分开一会儿就受不了?”
“不是这么回事。”云乔窘。
姜少则道:“不管怎么回事,姑姑还是克制下。其他人会传闲话。”
他这话在理。
云乔坐正了身姿,然后就不再看了。
她与姜氏兄妹都属于各有心事的,这个晚上比较沉默。
宴席到了尾声,席兰廷先走了。他悄无声息离开的,云乔都没注意到他何时不见了。这次,他没有拉云乔一起溜。
云乔坐在那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决定留下来守岁,和众人一起熬过这寒冷孤独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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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坐在锦绣堆里。
四周热闹非凡:戏台上锣鼓喧天,台下欢声笑语,然而云乔听不清。
她想让自己想想以往过年的趣事。
她和外婆在老家过年、在广州过年等,都很热闹有趣。
然而,大脑却像是有了自己主张,它拼了命往席兰廷那边拐。
想起老家,那株桑树的影子挥之不去,她就想起席兰廷说她在树上摘桑葚吃,像只野猴子。
想到广州,她又想起上次广州一行,席兰廷一路护送,保驾护航,甚至有涉嫌弄死徐家老太爷,只为给云乔解决后顾之忧。
她想到了这里,深感自己不可救药:七叔是你能肖想的吗?
就七叔那张嘴,能把云乔这点妄念变成奚落,骂得她狗血喷头。
可她到底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