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移话题,“那里才是你老家?燕城么?”
席兰廷低头亲了亲她:“你呀。”
云乔环住了他脖子。
她无缘无故的,在他面前哭了起来。眼泪似不值钱,止都止不住。
“兰廷,我这一百年好难熬。”她说,“时间并不能让我忘记。我想到你一个人走过的那些岁月,我就好难过。若还能回到过去,我情愿当时就死在上清山,不曾与你见过。”
席兰廷揩了她的泪:“可我想认识你。”
云乔抱紧了他的腰。
百年分别,让她从另一个角度认识了他,更懂他的煎熬。
席兰廷看她一直很伤感,就说:“不看这个电影了,我给你唱歌。”
云乔:“自弹自唱?”
“可以。”
她当即赤足去拿了吉他出来。
云乔在家的时候,衣着随意,头发简单梳成马尾,有一缕落在面颊旁,乌黑青丝衬得她肤白胜雪。
无尽花是全天下最美貌的神巫。饶是看再久,也会忍不住为她着迷。
“风不留情,时光里你年轻姣好;走过长路,方过爱之徒劳;一切都是虚妄……”
这首粤语歌,歌词有点单薄,旋律也简单。
席兰廷最近学会了说粤语,唱得别有风味。他的嗓子很沉,听在耳中非常诱人。
云乔:“你教我好不好?我想学这首曲子。”
席兰廷:“好。”
一上午、一下午的时间飞逝,云乔学会了这首歌。
她觉得开心极了。
“晚上奖励你。”她道。
席兰廷:“哦,如何奖励?”
似非常感兴趣。
云乔笑着扑在他怀里:“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
席兰廷:“我可以不吃不喝,人族的这些食物,对我都不算奖励。”
“但是,有个特别好吃的东西。”云乔道,“你一定会喜欢。”
哥哥,好甜
云乔带席兰廷去逛夜市了。
是燕城大学旁边的夜市。
吃饭之前,他们俩还去大学里走了走。
燕城大学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了,搬迁了一次,重建了一次。除了“燕城大学”这四个字,其他都改了。
医学院也不是当年模样。
“以前总是叫姜燕瑾替我洗碗,他时常敷衍我。”云乔说。
席兰廷:“该打。”
“但他离世的时候,跟我道歉了,说应该更努力孝顺姑姑。”云乔说,“他一直没有结婚,他妹妹出国、静心结婚后,他活得很孤单。”
又说,“他毕业后就去做生意了。做生意倒是赚了点钱,但从来没落在自己口袋里过。我见过那么多人,独独姜燕瑾,一腔赤诚为了家国。”
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私心——要照顾自己的父母、朋友、爱人和孩子,在报效家国的同时,也会顾好自己身边的人。
姜燕瑾却毫无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