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杰只在香港逗留了五日。他处理完了家里事,又去书局帮云乔买了些书籍和医学杂志,乘船去广州,再转火车回了燕城。
他在广州,没有去找程立,因为云乔说程立很可怕,让他尽可能远离。
徐寅杰听话。
他只给叶嘉映发了个电报,就买了火车票北上。
他到的那日,叶嘉映在火车站等候了五个多小时。
火车在路上遇到了管制,他迟了将近一天才到,叶嘉映是等了又等。
已经是四月下旬了,燕城开始进入夏季,梅雨季节也快到了,有点闷热。
叶嘉映穿了条素白圆点长裙,头上别了发卡,脚上穿着高跟鞋,窈窕站立着,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她原本就很漂亮,又白净,穿上高跟鞋比燕城一般的男人都要高,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不少人看她裙摆之下笔直纤瘦的小腿。
徐寅杰也看呆了。
他莫名红了脸。
叶嘉映不明所以:“你很热?”
“有点。”他支吾,又说,“嘉映,你这样特好看。”
叶嘉映:“……”
她开汽车过来接徐寅杰的,一上汽车,先换了双皮鞋。
徐寅杰关了车门,拉上了车窗的帘布,俯身亲吻她。
叶嘉映:“……”
“事情成了。”他低低告诉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你得负责,叶嘉映,做男人得有责任心。”
叶嘉映:“……”
你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
叶嘉映要把徐寅杰“娶回家”,这件事朋友们都听说了。
他们俩的婚书,盖了政府的章,徐寅杰和叶嘉映算是正式夫妻了,只是婚礼还没办。
叶太太要办个隆重盛大的婚礼,广告亲朋,他们家不仅有了长女,还有个入赘的女婿;叶嘉映却说,应该低调行事。
“现在舆论主要是同情我、理解我。一旦太张扬了,势必惹人反感,到时候反而惹火上身。”叶嘉映道。
她无比清醒。
又说,“老家那边的人还没找过来。万一再有了舆论,他们真能知晓风声。现在也许知道了,总归要准备些钱,到时候跟他们好好商量。”
叶太太顿时警惕了起来。
婚礼的确不宜太过于热闹,还是捂紧口袋过日子要紧。
于是,叶嘉映和徐寅杰打算在五月中旬办个婚礼:租个小公馆,布置场地,请特别要好的朋友,以及叶家的家人。
普通朋友、同学、同事,一概不请,也不收礼。
云乔两口子、闻路瑶两口子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正好有空,云乔跟闻路瑶两口子一起吃个晚饭;军政府那边有个会,席兰廷要参加,他没空过来。
听说了徐寅杰入赘的事,薛正东很是羡慕:“要说起来,还是徐家开明些。香港人,到底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