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靠边停了车,和闻路瑶往里走,两人闲庭漫步。
“闻小姐?”有人喊了声她。
闻路瑶和云乔回头,瞧见了一年轻男子。
男子生得高大,书卷气很重,温文尔雅。一袭黑色衬衫,衬托得他气质沉稳。他挺拔颀长,然而五官普通,不算特别英俊,只是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很有神。
以前见过的,闻路瑶说他是北平冯氏的亲戚,到燕城也是做华东华南联合商会的理事。
云乔记得,他有一口很整齐的牙齿,笑起来很迷人。
“薛正东。”闻路瑶给云乔和男人做了正式的介绍,“这位是云乔。”
云乔和薛正东握手。
薛正东看云乔的时候,眸光很安静,礼貌疏远;看闻路瑶的时候,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里才有光影浮动。
云乔对这个人印象很好。
“……你来相亲的?”闻路瑶问他。
薛正东:“你不是也来了?难不成你是来相亲的?”
闻路瑶:“我是啊。”
薛正东:“……”
闻路瑶挽住了云乔,又对薛正东道:“我们先进去了,再见。”
薛正东往前一步:“一起吧。”
“不行。”闻路瑶正色道,“你跟着我们,挡我们俩桃花运。”
薛正东:“你可以说我是随从。”
闻路瑶:“……”
我要掐死你
李家生日宴是中午。
今日天气闷热,梅雨季的天阴沉沉的,李家庭院开了路灯,室内也开了水晶灯,处处璀璨,辉煌炫目。
云乔穿了件葱绿色素面旗袍,手腕戴了翡翠镯子,有一泓清泉在她周身流淌,有丝丝缕缕的凉意。
闻路瑶乳白色提花软绸旗袍,同样不张扬。只因面料贵,看上去更显她气质高雅;她耳朵上戴红宝石耳坠,点睛之笔,越发衬托得她一张圆脸讨喜。
李夫人见过两次闻路瑶、一次云乔,却都对这两位大名如雷贯耳。
她身边跟着女儿李斛珠,笑盈盈走过来招待云乔与闻路瑶:“欢迎贵客。今日天气不太好,两位还是赏脸来了,蓬荜生辉呀。”
客套完了,又介绍自己身边女儿,“这是斛珠。”
李斛珠有双特别斜长凤眼,不言不笑的时候,妩媚自生。只是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口整齐糯米牙,又很甜美。
她像是赶鸭子上架,不太会说好听话,单单是跟着笑,笑得脸有点僵。
李夫人戳了她两次,大概是嫌弃她嘴太笨了。
“我有点渴了,哪里有饮料喝?”闻路瑶也不耐烦应酬,打断了李夫人絮絮叨叨。
李夫人忙道:“斛珠,你带闻小姐去酒水台。”
李斛珠道是。
她一路上话不多,只是偶然看一眼闻路瑶和云乔,冲她们俩笑笑:“这边,慢点走,当心足下。”
梅雨天的潮湿,让铺了大理石地砖的客厅特别滑。防止客人摔倒,李家特意铺了地毯。然而地毯太厚实了,高跟鞋踩上去很容易崴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