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查了一番,小公馆没丢任何东西。
柳小姐的房间和哥哥的相邻,她夜里睡觉还没反锁门。
而柳世安房间抽屉里,有金条和现钞,一分钱也没丢。
“这歹徒不劫色、不抢钱,甚至不砍手指,单单是砍下脚趾,这是留了极大的面子,仅仅是个警告。”警备厅的人如此道。
他们又去问柳世安,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知柳世安调戏云乔不成,还泼了席兰廷一身酒,是谁在警告就不言而喻了。
二夫人和二爷去看侄儿,柳世安大骂席兰廷。
二爷沉了脸:“你不先去招惹他,哪有这些事?我要给你爸发电报,这件事我不管。”
二夫人一边生气七爷不给她娘家面子,另一方面又害怕丈夫生气,更怕婆婆知道了她侄儿欺负七爷更生气,踌躇不已。
柳家听闻他一到燕城就闯祸,还是惹了席家最宝贝的七爷,赶紧把他接回了南京。
倒是他妹妹,因为要在燕城念书,留在了这里。
二夫人不放心她一个人,把她接到了家里。
柳小姐很快就认识了姜燕羽,和姜燕羽走得很近,甚至跟姜燕羽去盛家玩,也认识了盛家的人。
我生得太美
晨雾重,白茫茫笼罩垂柳,繁花隐匿在一片白纱之后。
潺潺水声不息,云乔恍惚走在山中,四周都是森森古木。一株粗大的树,遮天蔽日,整个树林都是它。
云乔坐在树边,悲从中来,热泪滚落。她着实伤心,放声大哭,就把自己给哭醒了。
这日果然也有晨雾,骄阳尚未升起,从阳台俯瞰整个庭院,处处影影绰绰;远处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此刻像下凡仙女,披了雾纱安静而立。
云乔终于想起自己为何梦到了古树:“七叔身上,总有点森林深处的草木气息。”
所以她才会梦到一棵大树,大到不小心会误以为它是整片森林。
七叔在她心里,也这般高大。
云乔下楼吃早饭,杜雪茹心情不错,正在跟席四爷说八卦:“娘把二嫂骂了一顿,因为她侄儿那事。”
席四爷不太感兴趣。
杜雪茹又对席文澜说:“因为那个柳世安。他是调戏云乔,才泼小七一身水。”
转而她对云乔道,“你出门在外,端庄些,成天招蜂引蝶。旁人怎么只调戏你,不调戏你姐姐?”
云乔黑眼珠子微微一转,目光非常从容落在她脸上:“我生得太美。多谢妈,这是您的功劳。”
杜雪茹被噎得半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席文湛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
杜雪茹瞪了眼他。但是男孩子顽皮,又不够敏感,不怕她瞪,甚至冲她做了个鬼脸。
席四爷:“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咱们就别说她。至于二嫂那里,你也应该拿出态度,别叫人觉得欺负了你,你也无所谓。”
杜雪茹撇撇嘴。
她可不敢和二嫂对着干。
她转移话题,说起二嫂那个侄女,现如今借住在二房的柳小姐。
“她到底是来求学,还是来嫁人?”杜雪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