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由自主发抖。
“老祖宗,我应该怎么办?”年近七十的她,又像极了那个五岁的女娃娃,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席兰廷。
只是这双眼,已经昏黄浑浊了。
席兰廷终于放下了茶杯:“云乔向我求情了。我也不是不通情面,非要叫你们伤心。小惩大诫,送文洁出国,别再让我看到她。”
老夫人听到这话,精神一松,那佝偻腰背好像直了不少。
“多谢老祖宗,多谢您。”老夫人道。
席兰廷站起身,笑笑叫了声娘:“您早点休息,儿子先回去了。”
老夫人:“……”
她慢了一拍,才收拾好心绪,又成了席家那慈祥敦厚的老夫人,叮嘱自己小儿子,“路滑,慢点走。”
席兰廷应了声,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燕城码头最早出发去香港的邮轮上,席文洁被两名副官压着,还在哭闹不止。
她父亲安排她去美国念书。
她受伤了、挨打了,居然要被送走。这传出去,她此生都无颜面了。
席文洁不依。
但副官们铁面无私。
这个消息在早餐的时候,通过大厨房佣人们的口,传遍了席公馆。
所有人第一念头都是荒诞。
“督军府这么巴结云乔,为什么?”一时间,此事成了所有人的疑惑。
传说
席公馆众人,多多少少有些想不通。
怎如此重视云乔?
云乔依仗的是七爷,而七爷在督军府如此有面子吗?
真是怪事。
“……大哥是怎么想的?”席家二夫人问二爷。
她头一回感到意外。
督军府的小姐,放在从前也算“天潢贵胄”,云乔说打就打了。席文洁不过是“还手”,却要被送出去。
惩罚过重。
“听说大哥还亲自给云乔赔罪了,送了她一大笔钱,足有十万。”二爷说。
二夫人:“他们疯了吧?”
二爷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上次大哥重伤,云乔救了他。我反正是没弄懂。按说哪怕是有恩,也就是不找云乔麻烦,怎么还惩罚文洁?”
长房孩子不多,文洁的年纪最适合招婿,也适合联姻。
哪怕不论感情,这女儿很有用,更何况督军和夫人都爱文洁。
这个当口却把文洁送走了,只因文洁和云乔的矛盾吗?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瞒着我。”二爷说,“我去趟娘那里。”
二夫人很想知道内幕:“那你快去,娘这会儿刚刚吃了早饭,饭后她要去花园散步,你可以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