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道是。
他带过来的几百人,原本是保护席兰廷的,现在成了修路工。
人多好办事,半个上午就把被毁掉的一段铁路给补好了,暂时可以通车。
专列继续前行。
云乔说:“这个地方两面环山,土匪打伏击最适合了。不过最近几年,他们大概不会在此处埋伏了。”
祝禹诚同意这话。
逃回去的土匪,恐怕胆子都吓破了。
在火车离开后,驻点的士兵们把山林里的残肢都收拾收拾,寻了个空地烧了,免得引来更多的野兽,甚至把野兽引到村子里去。
这么一耽误,晚了几日,火车进了燕城的火车站。
他们到的这一日,燕城刮了好几天的大风停了,飘起了雪粒子。
走的时候是仲秋,回来时落雪,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样子。
不过,这雪粒子下了一会儿变成了雨,没有酿成今冬的第一场雪。
席家、祝家汽车都在门口迎接。
除了这两家,钱叔居然亲自过来了,特意接了云乔。
外婆周年他没回去,本打算过年再回的,只是接到了倪远明的电报,他很多事想要问。
云乔对席兰廷道:“七叔,我去钱叔家里吃饭,你们先回。”
然后又对长宁、静心说,“你们俩拎了行李先回去吧。”
姊妹俩道是。
见见
云乔和钱昌平说了说路上的事、香港和广州的事等,就是没提魏海正。
钱婶准备了午饭,大家热热闹闹吃了饭,云乔和钱昌平移步北书房说话的时候,他才问云乔:“魏海正,他真的去祭拜婆婆了?”
云乔:“是的。”
钱昌平:“……”
云乔问他是什么想法。
钱昌平和倪远明不一样,他生母是个伎人,并非外室。所以,他不可能去揪着魏海正给他娘一个说法。
烟柳巷的伎人是不能怀孕的,但钱昌平的母亲怀了,她自己不小心。一碗打胎药下肚,居然无法奈何他,所以他娘认栽。
他娘那样的身份,是不敢带着孩子去找恩客的麻烦。
别说魏家那等豪门,就是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也不会要外头伎人生的孩子。
去找了,孩子被接进去,多半是溺毙。
钱昌平打小不在乎自己爹是谁,他娘不顺心了就要打骂他,所以他也不是很在乎娘是谁。
萧莺找到他们母子的时候,他娘要了三十两银子,迫不及待让萧莺领走钱昌平。钱昌平却在半路上逃了。
他那时候六岁,吃了很多苦,差点又被卖去做苦力的时候,他逃到了乡下,找到了萧莺。
从此,他就是萧莺的养子。
因为半年的流浪、几年受生母虐待的,让钱昌平很珍惜在萧莺身边的好日子:能吃饱、穿暖、睡好,还没人打他。
他没有倪远明那么深刻、浓重的亲情,他娘也不像倪远明的娘那样疼儿子,他娘更不像倪远明的娘是受了骗才怀孕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