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脚步顿了下。
“谁开的枪?”徐寅杰依旧盯着席兰廷,“七爷,这件事太诡异了,您不觉得吗?陈堂青一辈子可能毁了,想找个人赔偿都难。”
云乔狠狠瞪了眼徐寅杰:“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说七爷是罪魁祸首?”
她通过周木廉和徐寅杰的闲聊,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次的刺杀,在场所有人都不记得。
只云乔、席兰廷和他身边随从还记得此事。
大家的记忆,在游行混乱时戛然而止;然后发生了什么,都是一片模糊。
徐寅杰只稀里糊涂做了几个梦。
周木廉也说,他梦到过云乔,她像个女侠飞檐走壁。
而那件事里的罪魁祸首,是周家和席六少文澄。
周家的目标是周木廉;而席六少远逃南洋了。
“我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徐寅杰道,“云乔,我只是不搞清楚浑身难受。”
“你难受你的,干嘛要给七爷扣帽子?”云乔不悦。
徐寅杰:“我并没有说什么。”
“你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云乔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否则别怪我揍你。”
席兰廷态度无所谓。
他在大庭广众下,拉了云乔的手:“去吃饭。”
云乔没有往四周看。
但她知道,这样大胆又开放的行为,学生们一定在背后嘀嘀咕咕。
她手掌有点烫,耳尖悄悄泛红了。
好在已经到了食堂门口,席兰廷很自然松开了她。
食堂旁边有个小铺子,平日里卖些小菜、酱等,也买小点心与食盒。
云乔又去买了一个。
她排队去把新的饭盒冲干净,走回到席兰廷身边。
“喏,一人一个。”她笑盈盈的,一泓秋水里荡漾出了漫天星芒,璀璨明亮。
她对席兰廷的爱意,从她的眼神里尽数可以读到,不需要任何言语。她在他跟前,总是容光焕发。
席兰廷接了。
食堂的饭,用的是陈米,里面有沙子与稗子,这个很正常;而菜呢,不讲究什么色香味,纯粹只是熟了而已。
菜色一共六种,纯素两份、荤素结合三分,红烧肉一份。
那红烧肉干巴巴的,里面的姜块比肉还多。
席兰廷每次听云乔说食堂的饭菜,感觉她说得颇为精彩,应该是像样的,结果看到猪食一样的东西,他的眼睛不由自主闭了下。
光看着,眼睛都被毒到了。
我帮你洗碗
云乔打了三个菜,见席兰廷踌躇,又帮他也打了三个不一样的,六种菜都买齐了。
秋日晴朗,阳光轻盈温暖,风干燥微醺。
云乔和席兰廷各自拿了个堆得满满的饭盒,走出食堂,寻了医学系那边的一个回廊坐了吃。
不少学生也在这边吃饭,见状还远远跟云乔打招呼。
“七叔,我帮你挑一挑饭里面的稗子。”云乔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