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脸色微微发白。
“你胡搅蛮缠!”盛昭怒极,“我要回去,与你这种人说话,浪费我时间。”
说罢,她转身欲走。
云乔在身后道:“盛小姐,再见。仍是那句话,有点分寸。席家要是折了两位小姐,老夫人迁怒,到时候你们盛家可没资格让她老人家也拿出证据来。”
盛昭:“……”
她们俩后来不再说话。
盛昭从席公馆离开时,眼睛发涩;回到了自家,大哥问她怎么了,她眼泪顿时涌上来,非常委屈。
“那个云乔,真是该死,每次都欺负你!”盛家老大说。
盛老二盛昀听了,冷冷说:“这女的自负美貌,有席七爷撑腰,很难对付。不过,咱们总有机会的。她让妹妹受这样的气,咱们没点表示,真以为盛家是软柿子!”
盛大少立马劝弟弟:“切莫轻举妄动。当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敲定咱们与姜氏联姻。有了这个保障,才有立场去收拾云乔。”
盛昀点点头。
只是想到那个圆脸的姜燕羽,盛昀很心烦。
好父亲
“席家九小姐伙同陶主笔杀人”的新闻,在燕城百姓心中扎了根。
警备厅调查了一番,说他们“清白”,民众听了,反而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感:肯定是督军府打了招呼,席家要遮丑。
就是席文澜合谋害了人性命。
燕城门第相当的人家,原本有几家中意这位九小姐的,毕竟她受老夫人宠爱,这会儿全部避而不及。
世道对女人的恶意,是方方面面的。
此事若发生在席家少爷头上,自然要说席氏仗势欺人,还编造瞎话欺瞒大众,有恃无恐。
但落在了席氏小姐头上,大家就开始议论她个人了:席氏真倒霉,生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
总之,女人的恶,连同她家里人都可以被原谅,单单她自己罪不可恕。
席文澜脸皮很厚,请假躲了两个星期,照样出现在人前,照样的笑容温柔甜蜜,若无其事。
盛昭和席文澜合谋,但席文澜没有供出她,她觉得席文澜值得深交,反而和她更亲密了,只是她们俩不在席家见面,避开云乔。
云乔棘手程度,远远超过了盛昭和席文澜的预估。
席四爷倒是通情达理,私下里对云乔说:“文澜她有时候做的不好,你多体谅她,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云乔:“我知道的。”
“我也骂了她。”席四爷又道,“这件事,我不会原谅她的。”
云乔听了,没什么表示。
她一直对席四爷很有好感,因为她想象中的父亲,应该就是席四爷这样。
席四爷不见得多有上进心,也不至于多么有才华、本事,但他很顾家,同时又温柔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