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原本急死了,担心又心烦,听闻这话,忍不住乐了。
“笑什么呢,那就是个小贱人。”长宁说,“小姐,咱们坐以待毙吗?”
“为何要坐以待毙?席文澜有朋友,我没有吗?”云乔笑道。
昨日才遇到丁子聪。
她记得在船上,有次和程立、祝禹诚一起吃饭,聊起了丁子聪。他们俩不知是谁说了句,丁子聪特别擅长阴谋论。
“阴谋论”不是胡说八道,它需要非常合理的推断、嫁接和有理有据的论点,才能得出令人信服的结果。
不是谁都可以。
但丁子聪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的报纸被人骂得要死,甚至有次报道的一个案子,因为阴谋论得太离谱,被警备厅的人找上门——警备厅的人去找他,说明他编得警备厅的人都信了,想查探他是否知道其他内情。
当然,都是他编的。
大家骂归骂,还是喜欢看他家的报纸,导致他那家报社销量颇为不错,在小报界有点权威的意味了。
一旦有了什么事,大家都想看看丁子聪怎么说,他的视角和旁人不太一样,又合情合理,只是真假难辨。
“席文澜厉害,给她出主意的人也厉害,陶鸣主笔更了不得。咱们斗不过,让丁少爷去和他们斗斗。”云乔笑道,“我去趟东兰路98号。”
她要亲自去找丁子聪。
搅合
云乔去了丁家。
丁少奶奶在家。她在客厅弹琴,小婴儿在旁睡觉。
云乔瞧见了,很是诧异:“不吵她?”
“她可乖了,任何响动都不妨碍她睡觉。有时候我弹琴、唱歌,她听到了我声音,睡得更香。”丁少奶奶忍不住炫耀。
她孩子的确很乖。
就连乳娘也夸,说这孩子比她自己女儿要听话很多,吃了睡、睡了吃,从来不闹腾人,让带她的人都轻松。
“真不错,莺莺真是好孩子。”云乔说。
丁少奶奶很得意。
她又问云乔来意。
云乔说要找丁子聪,少奶奶立马去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可报社的人说,丁子聪目前不在报社,而是出去跑新闻了。
云乔:“他这么辛苦?”
“他一直都是自己做主笔的。他那性格挺奇怪,无缘无故戾气重。他要是不骂外人,我总担心他回家骂我和孩子。
若将来他报社不开了,那我宁愿他讨个姨太太,去小公馆跟她过日子,每年给我和孩子一点钱就行。”丁少奶奶说。
云乔:“……”
一个小时后,丁子聪回了家。
他在外面跑了一圈,回到报社就听说妻子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匆匆忙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