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和长宁、静心姊妹进山去打猎玩,好几天不下来,还喝山沟里的泉水,可比浴缸里的脏多了。
云乔这么安慰自己。
她肌肤温度在半个小时后再次烫手,席兰廷又把她扔到浴缸里。
她皮肤泡得发皱。
后来她不挣扎了,任由席兰廷折腾她,泡冷水、喝脏水。
都这样了,她还求什么?
两个小时后,云乔迷迷糊糊睡了。席兰廷在旁观察良久,发现她体温偏正常。她能睡熟,意味着她难受劲过去了。
药效之所以如此容易过去,是因为云乔一开始给自己治疗了。要不然,她得在床上软个日,任由旁人摆布。
他让随从去把云乔的丫鬟长宁、静心叫过来。
席双福还有点吃惊,因为七爷不准其他人进他院子,现在却肯为了云乔小姐破例。
很快,长宁和静心来了。
特别是长宁,急得要哭,她很小孩子脾气;静心则稳重很多,她转身回去拿了云乔的干净衣衫,要给她换。
“七爷又病了,又让云乔小姐进去服侍。这次,四房的两个女佣也去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四房以后和七房可能就是一家了。”
七叔的钱财,原本还以为他死了会平分,现在可能会被四房独占。
嫉妒没用,谁叫他们没云乔这样漂亮的继女?
五太太倒是动了心思,决定回趟娘家,看看自己娘家族里,有没有出色的姑娘,也带一个来。
见色起意
云乔半坐半躺在席兰廷的藤椅里。
半下午日光照耀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日光不仅仅是暖,还带着一种勃勃生机,能源源不断灌入身体里。
“这里晒太阳真好。椅子舒服,阳光也舒服,怪不得七叔你有时候能一个人坐大半日。”云乔感叹。
席兰廷的“宝座”被占,他搬了个太师椅,坐在旁边看书。
他这厢正好有树荫,阳光斑驳,有片刻的阴影。
“废话那么多,你现在是缓过来了?”席兰廷不抬头,仍在看书,目光幽静。
光圈落在他脸侧,他俊颜被镀上了金边,莫名温柔。
虽然他此刻满口嘲讽。
云乔不跟他一般见识:“我没事,明天我就能好了。对了,我后天的船票,千万别耽误。”
她被席兰廷抱回来,已经第八天了。
当时她太过于紧张,给自己治疗时候再次失控,用力过猛。虽然解了药效,让她短短半日恢复正常——泡冷水、喝脏水都是外因,辅助手段。
任何事,过度都会受伤,云乔半死不活完全是自作的。
她吃了睡、睡了吃,直到昨天晚上才算好转。
好转而已,身体还发软。
她坐在这里晒太阳,仲秋骄阳妩媚,洒在她玲珑脖颈,有一缕青丝半垂,缠绕不息。她神色安宁,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