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念书和做实验都很忙,且都是在室内,根本没时间去野外瞎跑晒太阳,这让她看上去细皮嫩肉的。
有人打她的主意。
前线是见不到女人的,长得秀气的小兵比较倒霉。
叶嘉映是军医,算是地位上过得去,没人敢明着为难她。
明着不敢,就暗地里来。
有天夜里宿营,有个手臂受伤了的兵,摸到了她的营帐,都快要脱了她裤子。
徐寅杰起夜,听到动静跑过去,一把将那伤兵扔出去,并且大大咧咧骂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吵醒。
事后,伤兵被送往第一冲锋队,俗称送死的最前线,算作惩罚——很缺人,不能轻易毙了犯错的士兵,只能让他们戴罪立功。
当然,那小兵手上有伤,在最前线没熬下来,很快就牺牲了。
徐寅杰也因为违反了夜宿的纪律,挨了顿打,关了两天禁闭,克扣了一个月的军饷。
他们俩因此关系好了起来。
徐寅杰是营地里唯一会说英文的,有些时候他们俩说点私事,就用英文讲,关系更密切。
没过多久,叶嘉映就救了楚司令,成功树立了威望。有了靠山,再也不怕任何人了。
只是,她仍保持和徐寅杰的交情。
她从心里,是不是有点欣赏徐寅杰?应该是的,这个人头脑不算特别聪敏,但高大健壮,笑容灿烂。
他很热情。
到了燕城,顺利找到了工作之后,叶嘉映的薪水,真的不足以让她找个地方住吗?
其实,李泓跟她提过,医院可以申请住宿。
医院后勤处会租赁好一处比较近又比较舒服的房子,租金略贵,但医生只需要负担房租的三成。
三成房租,她可以负担的。
叶嘉映一直没搬。
她从来不肯对照自己的内心。直到此刻,她猝不及防被众人这般开玩笑,脸通红起来。
“我还是,早点搬家。”她想。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会很自然而然有了某种情怀,她也不能免俗。
只是不能错。
有些路,走错了再也回不了头。
你可别走
叶嘉映抽了一根烟,阳台门被人推动。
四月末的夜,没有月色,只繁星漫天,铺陈着黑丝绒似的夜穹。
阳台上没有灯,从房间透出来一点光芒。
楼下的麻将声、笑声、歌舞声不绝于耳;二楼小客厅钱家姊妹还在跟费二三磨牙。
钱家姊妹性格洒脱,为人慷慨,有种大大咧咧的气质,跟程家那些小姐们一模一样。费二三受够了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却又无法避免和这种女孩子亲近。
因为太熟悉了,很容易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