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那边知道,督军府也知道。”闻路瑶道,“他到燕城来,是因为北平那边要恢复帝制,他父亲很反对。他明面上担任理事,实际上就是说客。”
云乔:“……”
燕城是华东很庞大一支力量。
只要联合几名大都督,总统也要屈服压力。
冯家的目的,就是希望席督军能站到总统的对立面。
而席家态度暧昧,既不肯承认,也不肯反对。
闻路瑶对局势不太感兴趣,说了几句转移话题。云乔还想再问,闻路瑶说起了薛正东的老家。
“他是直隶人,那是个什么地方?我真有点好奇。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去直隶看看。”她说。
云乔:“……”
和闻姨妈聊了一会儿天,云乔头疼死了。
后来是云乔送闻路瑶回家,闻路瑶自己的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
“你到底为什么呀?”云乔不太懂,“按说,你应该有男人追求的,怎么就想跟这么危险的人谈恋爱?”
闻路瑶很漂亮,又是高门女,怎么少得了追求者?
她似乎从来不给谁好脸色。
闻路瑶:“很多人追求我。他们追求我,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目的。但无一例外,没人因我而来。
生在闻家,我的容貌与人品,在权力面前显得特别寡淡。这个你懂,权力太过于霸道了,它可以让其他优点都黯然失色。
所以,我不差,但的确没有哪个男人追求我,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人。云乔,薛正东是第一个看上我的人。
哪怕我不是闻家千金,不是席家的姨奶奶,他也喜欢我。他想要的,只是我。做人不能太没良心,我很感激他看得上我。”
云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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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路瑶:“我这样说,你心里肯定很不屑,觉得我被宠坏了,所求的东西很可笑。可我就想要这个,至少现在是。
哪怕死了,我也尝到了有人为我痴、为我疯的滋味,没有遗憾。”
云乔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告诉闻路瑶:“我没有觉得你可笑。路瑶,我为你高兴,但我也很担心你,你懂吧?”
“我懂。”
“那你要答应我,时机不对就赶紧逃,不能坐以待毙。”云乔又说,“保住小命。”
“行!”
和闻路瑶说完,云乔回到了席公馆,脑子还是有点疼。
她停好了汽车,去找席兰廷了。
席兰廷坐在沙发里看书,云乔滚到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肩膀里,汲取他的气息。
森林的味道,很好闻。
席兰廷的手,轻轻拍抚她后背:“没什么精神,谁欺负你了?”
“是路瑶的事。”云乔道。
她把闻路瑶告诉她的,仔细说给了席兰廷听。
她很担心闻路瑶死在薛正东手里。
薛正东很明显精神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