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东。”她叫他名字,一板一眼。
薛正东听在耳朵里,身心都充满了愉悦。他藏匿着自己的喜悦:“嗯?”
“你那天,吓到了我。”她道。
薛正东眸色渐黯:“抱歉。”
闻路瑶握住了话筒,半晌没再开口;薛正东没有催她,也默默握紧了话筒。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两分钟,薛正东才喊了声她:“路瑶。”
“……你说你准备了一个牢房,是真的吗?”她问。
薛正东:“嗯。”
电话那头沉默。
他继续道:“你走那天,我把窗户上的木条一块块劈了下来。但是,我昨天又寻了木条,钉了上去。”
仍是沉默。
“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你了。你买了蛋糕回家,我在对面。”他又说。
所以回家之后,发疯似的又把窗户用木条钉上。
想要她!
想把她关起来,除了他谁也不给看!
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再次淹没他,让他毫无理智。
“我想做个正常点的人。”他苦笑,“路瑶,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闻路瑶感觉心口一阵阵的窒闷,她手指死死攥住了床单。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我可以不可以……”
“什么?”
她的牢房
闻路瑶:“我可以不可以,去看看你的牢房?”
薛正东的心口,被什么狠狠一撞,简直正中他心脏。
暖流徜徉,他笑容灿烂热烈,简直笑出了少年的天真爽朗。然而,他控住了自己的笑声,很平静回答她:“好。”
闻路瑶从床上爬起来。
她随意找了张纸,写下薛正东小公馆的地址,并且留言:“明天派军队去救我。”
拿了条披肩,她急匆匆出门了。
闻老爷也要出门,瞧见了她,当即喊她:“天气有点冷了,你不穿袜子脚不凉?”
旗袍下面,露出她白皙纤瘦脚踝,脚上孤零零的高跟皮鞋,没有穿袜子。
闻路瑶置之不理,疾步往外走。
闻老爷又喊她:“慢点,宝儿。你的汽车呢,你要出去坐黄包车啊?”
“宝儿,你带钱了吗?去哪里,爸爸送你。”
“宝儿,你慢些,你到底去哪?”
闻路瑶已经跑得很远了,抽空回答他:“去送死!”
闻老爷:“……”
闻路瑶乘坐黄包车,赶到了薛正东的小公馆门口。
他依靠着铁栅栏门抽烟,等待着她。
瞧见了她,他当即踩灭香烟,几步上前,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钱给黄包车夫,让车夫不用找。
他眼眸漆黑,看向她的时候深不见底,似能把她吞噬进去,碾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