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老夫人口吻却闲淡,毫不动容。
督军夫人给郝姨太使了个眼色。
郝晚云给老夫人盛了一碗鲜笋火腿汤:“您尝尝这个,都是新鲜东西,好消化。”
老夫人尝了口,夸鲜美异常。
郝晚云又道:“老夫人,您是不是疼爱文澜,舍不得她?”
老夫人听了,叹了口气:“你们是打定主意不肯叫我好好喝碗汤。”
这话说得督军夫人和郝姨太都绷直了后背,很是忐忑。
老夫人说完,自己又苦笑了下。
“我没老糊涂。文澜那孩子,既愚蠢又狡诈,只会做表面功夫,又不勤快,我喜欢她什么。”老夫人说。
督军夫人和郝姨太震惊不已。
老夫人话到了这里,又叹了口气:“是小七,他让我多给文澜一点好处。”
督军夫人和郝姨太一时没了话。
郝姨太不明所以,督军夫人也不太清楚内幕,但统一都知道,席督军对七爷的态度,绝不是兄长对弟弟的态度。
就连老夫人,她偶然对七爷流露出来的一点恭敬,也叫人摸不着头脑。
督军夫人和郝姨太两个女人都精明,饶是不懂,也没多问,跟着尊重七爷即可。
“那七爷到底什么意思?”郝姨太又问,“他若是看重文澜,那他这次给文澜下拌子又是为何?”
老夫人:“他倒也不像是看重文澜,而像是……捧杀文澜。”
庶子生的女儿,老夫人难说多疼她,连她爹,老夫人也不过是情面上的功夫。
大家族孩子多,而一个人的感情,又不能分给那么多人。
席文澜从小是个闷葫芦,根本不讨人喜欢。小孩子机灵乖巧的才可爱,成天又闷又笨拙的,看着还不够生气。
而她从日本回来,席兰廷就让老夫人多关照她。
席文澜拙劣的巴结,老夫人照单全收。一瞬间,九小姐成了席公馆的红人。
她若是闷声不响,没人留意到她;她成了老夫人跟前的红人,多少人嫉妒,一双双眼睛不由自主盯着她。
老夫人没问过缘故,却下意识觉得,席兰廷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她还以为,席兰廷很喜欢这侄女,然而几次发现,他态度冷淡得很。
若云乔不来,老夫人以为席兰廷待所有人都那样。
转移视线
督军夫人和郝姨太听了老夫人的话,都是吃了一惊。
没人能想到。
“这……文澜有什么不妥?”督军夫人很敏锐,“她在日本时,受了日本人蛊惑,对家国不忠?”
老夫人沉吟片刻。
席兰廷没说过具体的,老夫人也不知道。不过,席文澜这些年从未闯过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