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这般一副如避鬼怪模样。
李十五自然是哭笑不得“前辈这是什么话,难道还不能让人放下屠刀,改过自新了?你这成见可太大了些,况且我曾经也是个好人啊,我真这么觉得。”
纸道人并未接话,而是继续打量一阵。
方才随口一问“你如今施展纸人羿天术时,能用多少只纸人开弓了?”
李十五耿直而答“仅才三十只,不及前辈一毛。”
纸道人点了点头,之后再问了一句“听闻大周天人族之中,那位太子娶了这里的师太为妻,且新婚之夜突生异变,被一百来位族人,抢着将这房给洞了。”
“事后不仅未被处置,反而得了大周天帝赐赏。”
“至于那位师太,如今更是明码标价,一百个功德钱便能睡上一晚,这些究竟是有人泼脏水,还是当真?”
李十五眼角一阵狂抽“前辈,你如何得知这些的?”
纸道人讲“不止我族知道,每一座山上的种族,甚至是祟海万灵,他们都隐约知晓此事,只是不知其中具体生了什么,又或是到底是真是假罢了。”
李十五彻底无言了,谁敢乱传这些?
却依旧点头口吐一字“是!”
“不过前辈,你为何突降道人山?”
纸道人一双纸眸微凝“如今纸人山,也已经开始崩了,而三十万年前,人山就已经露出山崩之征兆,来此,自然是尝试一下是否能洞悉一些什么,方便应对罢了。”
“只是李十五,你确定自己突然变善了?”
“当年在旧人山时,记得你同样是突然变善,实则是因为赌之第四局在作祟,这一局叫什么名字?”
李十五答“众生压善局!”
纸道人若有所思,低语道“原来是众生压善局,众生压什么局?”
李十五又答“压善局。”
纸道人“原来是压善局啊,所以第四局是什么局?”
李十五“众生压善局。”
纸道人“什么局?”
“罢了!”,他抬手让李十五别答了,“有关于赌修之十场必输局,除了前两场之外,之后一场场局并不能被众生所铭记的。”
一时间。
两者无话起来。
李十五努力摆出一副客套模样,伸手相邀道“前辈,可想泡茶来饮?”
却见纸道人摇头“还是之前那个李十五,略微让人心安一些,你这般,只会更让人细思极恐啊!”
话落。
无数只雪白小纸人,若白蝶一般翩跹其身侧,簇拥着他,带着他消失在这茫茫天际。
李十五抬头望着,再望着。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所吞纳的背刺狗本源之力,正静静潜伏在他体内,不仅不曾作妖,甚至一丝异样也无。
“国师,出去溜达不?今儿个初三走亲戚了。”
贾豪扯着扯他道袍,满口童稚“道人们有钱得很,他们功德钱来太快了,全是从道奴身上榨出来的,因为道奴实在太多了,哪怕他们再浑噩,再奴性,依旧有得是油水可捞。”
李十五低头望他,嘴角扯出抹微笑“不得不说,你比贾咚西可像人多了,他该给包皮姑子磕上一个。”
瞅着这般小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