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并不喜欢受人威胁,“我和那些书呆子可不一样,你应该知道我的价值在哪,你真的觉得能控制住吗?”
以情报为业的他少不了和人交流——但凡他给出假消息或者传递出去错误的情报,对组织来说都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笃定对方一直对他想要是招揽而不是威胁。
“说的没错,事实上安室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如此优秀的人才但毕竟也只是自己一人,而你临时雇来的那群废物显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对你来说困难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这是合作共赢不是吗?”
明面上看现在自己处于劣势,实际上这栋大楼的监控已经完全被公安黑掉处于录屏状态,任何可疑人员都会进入数据库随后被公安进行下一步的监视。
实际上安室透之所以能从一个小白飞速发展成为一个出名的情报贩子,也离不开公安的某些特殊手段——但这是为了完成最终目标所必须的。
在组织看来,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情报贩子总归不会是心怀大爱的正义使者,组织摆明了不在意他的那些小心思,这已经是极高的待遇水平——但也意味着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信任成为代号成员。
组织清楚他不是一个能够被完全把握的人物,因此必须安室透过于诱人,才会迫使组织放弃些什么主动抛出橄榄枝。
往常成为卧底的警察往往会选择一个相对低调的出厂方式,但那似乎也并没有证明有什么积极效果。
他要尽快触及核心,就要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
为此,安室透已经迫不及待了。
刻意的任务他永远也不会对这些人共情……
该说她运气太好还是别的什么,今天这一路上都顺畅得吓人,手机电量足以支撑有里走完所有的台阶。
尽管她刚刚下来的时候也难免有几次慌了神,但总体还是有惊无险。
事实证明漆黑的楼道有事也可以指向安全的地方,有里无心去思考那群打上电梯的人现在如何,只能祝他们好运。
快要离开逃生通道,她推开那扇门的刹那,轻轻开口,“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感谢了。”
今天的逃生通道
显然是有人动过手脚,但她能够安全地到达楼外明显对方这样做是出于好意……
虽然这一定程度上促使了大多数人打了退堂鼓。
但如果是她自己觉得也会监测是否有人还是执着地选择从黑暗的逃生通道爬了十几层。
有里当然也不确定自己这声感谢对方会不会听见,又或者是不是自作多情,但自己总归还是要表态的——意思一下也是好的,她确实也不太想和背后之人见面。
然而有里不知道的是,在她推开门离开这栋大楼去外面报警的同时,黑暗里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灰蓝色的帽衫,脸色半隐在月色中,看不清神色,只漏出下巴,留着浅浅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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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你那边结束了吗?”
绿川良贤收回了视线,用着符合一个符合犯罪组织里大多数人的作风的平淡语气,“楼梯间的灯已经全部损毁,电梯里的药物也已经释放。”
今晚按道理他只是这局游戏里的一环——实际上原本是作为狙击手的身份给目标制造点困难。
当然一般情况下对方就算是真的受伤或者丧命组织也不会追究,只要不是把猎物放跑,组织向来不管不问。
只不过目前之所以作为狙击手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有些人为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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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是组织通知的时间,但绿川良贤向来习惯给自己充足的时间熟悉环境,所以在他第一次拿起狙击枪确定目标的时候,就发现了场内的两位“不速之客”。
组织安排他们做事向来是不会给出任何解释的,尤其是自己这种底层成员。
虽然绿川良贤最近隐隐从其他人越发恭敬的态度中察觉到自己获得了一定的信任以及提拔的可能性,但在正式认命之前他还是做好自己身为工具的角色。
这次也一样。
他进入组织的几个月任务完成地十分出色,可以说绿川良贤这个名字已经和“任务成功”挂上了百分百的等号。
但他来到了这里发现自己可能要翻车了
绿川良贤透过镜片最先发现的还是自己那个好久不见的友人——虽然今天给他描述任务目标的时候上司有提到发色以及肤色的问题,但他还是没有全然对应安室透这个人和降谷零对应,听起来过于离谱了。
所以现在虽然确实有些想念,但如果是在这种场合,绿川良贤皮下的诸伏景光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遇见的才好。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绿川良贤才开始观察场内的其他人,他无比感谢自己这个提前侦查现场的决定。
今天还真是个熟人局,他甚至有一秒钟怀疑自己作为诸伏景光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但警察那边安全的消息以及自己现在毫发无损地能够站在这里就足以推翻这个推测。
——那边看着任务目标“安室透”正眼神迷离的不就是自己的另一位好友外守有里。
绿川良贤可以发誓自己这几个月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渴望获得晋升——这样虽然无法随意推辞任务,但起码对于任务目标能够掌握更为详细的资料,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慌乱。
当然,只是内心上的。
他的枪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受到组织的考验,这是绿川良贤刻入骨子里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