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在片冈正一戴上自己的设备确认一切无误的时候,却被人强制禁了声,仪器也被人强制摘下。
配合还是中计了
“愧疚,不安,懊悔的情绪都是可以被允许,或者说应该出现的。”
“世界上大多数人在做大多数事情的时候都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方,而你们的报道,也的确促成了
群众自发的募捐行为。”
片冈正一侧过头,身旁这位面孔陌生,行为却像是和他相熟已久的老朋友,也蹲了下来,以一个平视的角度和他谈话。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他声音颤抖着,不确定地开口。
“谁知道呢?”这位拥有黑色的半长发,紫色柳叶眼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话,“你也可以当做一个奇怪男人的自言自语。”
“人们当然可以谋求利益,但做人做事做职业,都应该有一个底线。有些人的底线或许会因为时间,事故变得日益模糊,所以这样的事情会让这根线重新紧绷。”
男人语气淡淡的,所有的话都没有任何特定的称谓,但片冈就是觉得这话是在对自己说。
“有的人会因此明晰自己该做什么,而有的人会就此越过,那么便永远不受约束。”
“可我该为此赎罪,付出代价。”片冈正一喃喃道。
“既定事实是沉重的,”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缅怀死者,同时敲响警钟,悲剧不再重演,就是最好的答案。”
片冈正一突然想起来那个第一次碰见爆炸物的晚上。
很奇怪,那天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几句话,就安抚了自己的情绪。
而顺水推舟继续呼吁凶手暂停行动是当下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但他忽然强烈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他用力地挣脱了经纪人的双手,正如当初他下意识拉住当初那位男人的双手。
他深深地记住那句话——
“请问……你的名字?”
“这样啊,”男人的眼睛变得无比真诚又明亮清澈,“我是萩原研二,很高兴认识你,片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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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尽快阻止其他人,”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伊达航迅速拉开车门,经过专业培训的他一眼就能察觉到附近伪装成路人的便衣们。
他的电话只能和上司取得联系,并没办法像对讲机一样进入警方整体的频道。
所以迫在眉睫——要是这群已经蠢蠢欲动的警员忍不住动手就晚了,当然,他们现在应该也是在顾虑有一位突然闯入,还“非常没眼色”地和犯人搭话的伊达昭。
这位体型瞩目的警官在下车的一瞬间就佝偻起自己的后背,他今天也本就穿着度假用的休闲衫,牙签也照旧叼在嘴里,这一番打扮,比犯罪分子还像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