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牛竟纹丝未飞,腿风撞上他身体的刹那,竟迸出一层刺目金芒。
“咚!”
一声清越如钟鸣的脆响过后,大牛只微微后撤半步。那声音浑厚坚实,活像一脚踹在千锻精铁铸就的巨鼎之上。
“这……是什么?”
聂风僵在原地。刚才使的分明是风神腿,而且以他如今的火候,抬手投足皆含杀机,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本该一击毙命才对,怎可能硬扛下来?
四周帮派中人也全愣住了。盟主亲自动手,结果却这般荒谬?
“这……是假的吧?”
“聂盟主该不会是手下留情了?”
“可刚才这小子不是被个小喽啰一脚踹翻了吗?”
满场哗然,人人脑中全是问号;就连大牛自己也一头雾水,他早认定自己必死无疑,连闭眼等死的念头都起了。
谁料聂风这一脚,竟还比不上神风盟里一个普通弟子的力道?这说不通啊!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毫无伤,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咋不用风神腿?”
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方才那一腿裹挟着狂暴气流与凛冽威压,正是风神腿无疑。
这话听来简直像当面打脸,聂风哪还能借坡下驴?反倒怒意更盛“好!睁大眼睛看清楚,风神腿!”
这次他蓄势更久,倒退数步再猛然蹬地前冲,全身筋骨齐鸣,把十二分力气尽数灌入右腿!
结果,大牛连半步都没挪动,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又是一闪金光掠过,大牛自己都懵了“聂盟主,您……是让着我呢?”
全场顿时炸锅。众人心里清楚,聂风绝非放水,而是真用了狠劲;可这一脚下去,连先前那声闷响都没了,仿佛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那层金光,竟把整股磅礴劲力尽数吞没、化于无形!
聂风当然没拼尽全力,这远非他的极限。
但杀个寻常喽啰,何须倾尽所有?哪怕雄霸亲至,硬接这一腿也该气血翻涌、脚步虚浮,哪会如此轻描淡写?眼前这变化实在匪夷所思,转眼之间,大牛就像换了个人,实力天差地别。
萧墨也怔住了,完全没料到效果如此惊人。
照这情形看,罗汉金身怕是已不输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了?
想来也是境界之别。毕竟,绝无神的不灭金身源自金钟罩,那不过是入门级的炼体法门,江湖上练外功的粗浅选择罢了。
而罗汉金身,显然高出不止一筹。
只不过,绝无神靠着偷来的五百年功力硬撑,才堪堪顶住同等压力。
目睹此景,萧墨心中笃定若自己运起罗汉金身,同样能达此境。这可是好事,意味着下次再遇绝无神,双方真正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彻彻底底平分秋色!
可眼下场面却极尴尬。聂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收场“好……天下会果然藏龙卧虎,随便拉个人出来,都能硬接我风神腿。”
“聂盟主,我真让您踢了,您怎么不出力?”
“你……行!这事暂且揭过。但我绝不会承认天下会重建!”
干脆绕开不谈。这大牛确实古怪,但聂风仍得点明今日主旨,之所以不再深究,只因方才盟内弟子确实事先跋扈,失了分寸。
大牛相貌敦厚,活脱脱一副受气包模样,旁人一看,只觉是聂风仗势欺人。
这时萧墨缓步上前“那你想怎样才肯罢手?”
“我们不认这个天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