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雄霸形貌变化太大,若非至交故旧,谁敢轻易相认?
雄霸自然也察觉到绝无神体内那股沉厚如渊的劲力,暗自凛然“惭愧啊,大势已去,功力十去其九,唯余这方小庐,聊作归宿罢了。”
话虽说得落寞,萧墨却一眼看穿,他心不甘,意难平。
怕是在此蛰伏养伤,只可惜恢复得极为有限。
“归宿?这么说,你无意重返江湖了?”
“重返?以我如今这点残存修为,若叫人撞见,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雄霸摇头苦笑,抬手一引“二位若不嫌弃,不如进我茅庐,喝盏粗茶?”
如此人物亲邀,岂有推辞之理?只是萧墨心里清楚,当年天下会手段狠辣,恶名远播。不过那些旧账离他太远,如今更难揣度雄霸究竟盘算什么。
剑圣一路反复叮嘱提防雄霸。
此行本为寻破绝无神之法而来,万不可反被雄霸牵着鼻子走。
人心之恶,不在招式高低,而在念头正邪。
纵使不通武艺,心术不正者照样能作恶;而武功盖世者,未必便坏。
此刻的雄霸,就是个衣着朴素的老者,进门后竟亲自执壶斟茶。
谁能想到昔日霸主会如此谦抑?或许正因绝无神坐镇当场,雄霸才暂敛锋芒,真正的枭雄,从来懂得能屈能伸。
寒暄几句后,雄霸终于切入正题“二位远道而来,这荒山野岭,既无风景,亦无营生,不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师父的。你可曾见过他?”
萧墨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地朝雄霸使了个眼色。
他信雄霸阅人无数,定能意会其中深意。剑圣提醒要防备此人,正是说他野心未熄、城府犹深。
野心未熄,反而是好事;最怕他心如死灰,再无作为。
有野心的人,才会出手,才愿联手铲除绝无神。
为何不是帮绝无神?
因为雄霸这种人,眼里容不得第二座高峰。绝无神越强,他越忌惮,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两只都带爪的猛虎。
野心尚存,实力又恰在可控范围,这才是最理想的局面。
“哦……我确遇过不少人,却不知哪位是尊师?”
“他极少现世,本领通玄,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雄霸眸光一闪“那就难辨了,这些年,我也见过几位深不可测的高人。”
绝无神闻言心头一震竟还有不少?
他原以为不灭金身已是登峰造极,没想到中原藏龙卧虎至此。
当即开口“雄霸,我久仰你的威名,怎地如今这般颓唐?”
“还能如何?功力折损大半,天下会烟消云散,仇家遍地,不躲起来,难道等死不成?”
“若你想重振旗鼓,我愿鼎力相助,切莫失了志气!”
雄霸略一错愕,旋即长叹“晚了……若你早来几年,我尚有一搏之心,也盼着重拾修为、再掌风云。可如今……”
“山中盘踞一条巨蟒,修行数百年,正欲渡劫化龙。”
“我盘算着,待它蜕变之时夺其妖丹,或可恢复旧日功力,甚至更进一步。”
绝无神眼中精光迸射“那为何迟迟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