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靠慢慢调养……郡主能不能撑到那时,都是未知数。
天天清粥小菜,常人吃久了都乏力,她拿什么补?
萧墨当然不能打击她的信心,笑着宽慰“郡主别怕,病根已除,剩下的就是调养。多吃些,自然就好了。”
“可我觉得自己废了……道长,您说实话,我还能好起来吗?”
“一定能。”
“我知道您是在安慰我。我身子一天比一天沉,一日比一日乏……要不,您给我开副方子,让我睡过去,就再也不醒了……”
萧墨怎么可能赢?何况段王爷也绝不会答应。
告示都贴出去了,若郡主真撑不过几天,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郡主放心,我必让您活下来。”
骗就骗吧,能让她安心几日,也是好的——善意的谎话罢了。
萧墨是唯一治好这怪症的人,郡主自然认定他有真本事。听他这般笃定,眼里总算泛起一点光“真的?”
“贫道何曾说过虚言?”
这话分明是假的……谁敢拍胸脯保证这辈子一句假话都没说过?
可郡主偏偏信了,眼神亮了些,又想起告示的事“小翠跟我说了,父王已把招婿榜文四处张贴。可我还卧床不起,为何急着张罗?”
“这……多半是想借喜气冲一冲,兴许真能好转。”
“还有这说法?可我不想随便许人,只想挑个合心意的。”
“您这不是嫁人,是招婿。”
“在我眼里,有什么分别?”
对王府而言,差别可大了。但萧墨不便多嘴——眼下这情形,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两日,萧墨来回奔走在王府与段家之间。
在王府,他是清修道长;进了段家,又摇身变成贴身护卫。
段家倒太平无事,除了段峰还惦记着坑兄长,眼下萧墨懒得搭理。段三爷这段日子盯得紧,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招婿之事,跟段家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反倒安分守己,一声不吭。
有动静的是王府。原本早被众人淡忘,如今随着郡主“痊愈”的消息传出,又成了焦点。大理城里的世家豪族纷纷登门拜访,凡能攀上一丝关系的,都赶着来探虚实。
两位大理王的计策奏效了——他们都在观望郡主究竟有没有真正康复?
可单看表面,谁信她好了?
甚至有豪族自带名医上门诊脉,郡主的真实状况这才渐渐传开。
结果仍是无人问津。豪门不愿沾手,寒门又入不了王府的眼,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就连当初说好的比武招婿,也没一个人站出来应战。
王爷当然盼着成事。如今郡主唯一的用处,就是联姻——找个根基牢、靠得住的亲家,王府或可借此重振声势。
可王府这摊子烂账……旁人又不傻。就算郡主完全康复,也未必有人愿蹚这浑水。
谁不知你现在是想借势翻身?而那王位悬而未决,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谁肯轻易卷进去?
到了第五天,段三爷缓过来了。
他亲自登门,替大理何家向王府提亲。
段三爷原在王府挂着个闲职,叫尊威供奉,并非实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