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萧墨自己练过六脉神剑,深知其锋锐绝伦——这等劲力,绝非血肉之躯能硬扛。江湖上更没人敢正面硬接,除非倚仗护具。
道理其实极简一把凡铁,再厉害的高手也不敢赤手硬挡。
金钟罩一类横练功夫或许能扛一记,可若对手也是同级高手,照样不敢硬接——毕竟刀是刀,人是血肉之躯。
可当年那位和尚不同,他竟炼出了金身,江湖之上,闻所未闻。
这般人物,自然当得起“天下无敌”四字。
萧墨又问“既然修成金身,莫非已证罗汉果位?”
“哪有这般容易?罗汉不单靠金身,更要累世功德。”
段王爷轻叹,“世间修行人,哪个敢轻易言‘罗汉’?佛门弟子更是从不妄想。”
段氏世代奉佛,对佛法理解极深。
他们清楚,世上并无真正罗汉,但功德却是实打实属于自己的。
至于金身如何炼成,连他们也说不清。可一旦成就,便是江湖前所未有的境界。
能与之匹敌的,恐怕唯有传说中的剑仙一流。
而要破金身,怕是非得“剑二十三”或“万剑归宗”这等旷世绝学不可。
可这等奇人,翻遍史册也不过寥寥数人,几百年才出一个。
且多半隐迹山林——若非淡泊至此,又怎可能臻至如此境地?
萧墨再问“既然巨蛇已被铁链锁死,为何还要以金身镇压?”
“那是高僧临终所托。若无金身镇守,天地必遭大旱。”
段王爷目光扫过萧墨,“你们疑我虚言?当年那场大旱,正是此物作祟。”
离歌笑接口道“若真如此,决不能容大和尚带走金身。”
大旱关乎天下苍生,无人能置身事外。
如此浩劫之下,谁都难逃劫数。
倘若大和尚执迷不悟,他们便只能联手制住他——这险,万万冒不得。
萧墨也信,大理段氏断不会为此事欺瞒众人,何况史书明载当年旱情。
“那咱们设法,把它重新封回去。”
他们都听见了铁链绷紧拖拽的刺耳声响——那条巨蛇正被牢牢锁在石门后,却仍拼命挣扎,一下下猛力拉扯。
这声音听得人心头紧,唯恐哪一下就崩断锁链,让它破门而出。
只要石门合拢,巨蛇便再难腾挪力。正因如此,才必须立刻关门。可眼下,它那硕大的头颅已硬生生顶开缝隙,探出大半截来,鳞片泛着幽光,正一寸寸往外拱。
“它……真能挣开铁链?”
馨儿攥紧衣角,声音紧,“干脆杀了它!眼看就要脱困了!”
段王爷摇头“不至于。百年来它从未挣脱过……”
话音未落,石门内突然探出一只巨爪,五指如钩,狠狠扣住门沿——石门顿时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什么?蛇怎会长爪?!”
离歌笑惊得倒退半步,“龙才有足啊!这门都快被它抠穿了!”
段王爷也是一怔,但很快稳住心神“此物非寻常蛇类,六足四翼,体若山岳。”
萧墨心头一沉——听这描述,压根不像蛇,更不能拿常理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