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他往这边跑了!”
沈白苏闭上眼睛。
她不小心碰到了休远澈的手。
他的手很凉。
沈白苏没过脑子,直接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
“别怕。”沈白苏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但其实她怕得要死,女大哪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啊!
休远澈蹙着眉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毕竟已经二十多年没听过有人对他说“别怕”了。他斜眼瞄了一眼沈白苏,他倒是想看看休远瞳这次准备的是什么游戏。
突然,门被踹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沈白苏抓着休远澈的手也开始抖起来,她呼吸也跟着紧促起来。
忽然,沈白苏伸出胳膊打了个哈气,翻了个身,却没敢睁眼睛,只是放粗喘气声,装做又睡着了。
“有个女孩儿在屋里睡觉。”一人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不要节外生枝,去下一个房间。”那人回答,“那一枪足以致命,再找不到就离开,他的人很快会赶过来。”
声音减弱,脚步声远去,门被重新关上。
沈白苏终于呼出一口气,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衣服混合着汗和休远澈的血,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
过了很久,听着窗外有车子发动的声音,沈白苏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感觉到休远澈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但还在。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休远澈,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喂?”她轻声喊,竟然不知道他叫什么,昨天就该问问的,要他真死翘翘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也太不礼貌了。
休远澈没有回应。
“喂!”
休远澈还是没有回应。
沈白苏突然反应过来,那人刚刚说“那一枪足以致命……”
沈白苏的心猛地揪紧,这人不会就这么死在自己床上吧。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只见他的腹部一片殷红,血已经把床单浸透了。
大学公共安全课学过紧急包扎心肺复苏之类的简单急救课程,她还记得一部分。大约回忆了回忆,好像动脉出血要包扎在近心端,静脉出血要包扎在远心端。
沈白苏脱下自己的针织衫,仔细思考着休远澈这肚子出血应该算动脉还是静脉。
看了大约1分钟,也没想到答案,她决定,还是采取按压止血法,于是将针织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休远澈的腹部。
可绑上似乎并没什么用处,很快血就洇湿了毛衫。
这样下去,他是真活不成了,可惜了这么张漂亮脸蛋了。
沈白苏不由自主地有看向休远澈,他呼吸越来越浅,睫毛垂下,又平静又美好。
哎呦,见死不救也不是她沈白苏的风格啊。
算了,豁出去了,沈白苏又开始搜寻记忆里心肺复苏的步骤,开始双手交叠,压在休远澈胸口中点的位置,心里默数着1001,1002,1003……一下一下的给他做心肺复苏。
数到1010时,她停下,拍了拍休远澈,“喂?”
见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沈白苏又按了10次。
结果休远澈还是没反应。
没办法,沈白苏只好抬起休远澈的下巴,闭上了眼睛,唇贴上了他的唇,嘴贴上了他的嘴,使劲往里吹气。
只当是在吹气球,吹吹吹吹。沈白苏催眠自己,压下心里的邪念。但不得不说,他的嘴唇真的好软!
也正是这时,周伦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呆住了。
女孩儿坐在澈少爷身上,正俯身亲他!而澈少爷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沈白苏见周伦来了,赶紧抬起头,“快!快来!他受伤了!快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