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
辛评连忙摆手,“主公,官渡战事正紧,岂能分兵南下?
若此时与刘备交恶,他虽不可能再投曹操,只需两不相帮,我们也会难受!”
郭图也附和道:“仲治说得是。
主公,此时不宜与刘备翻脸。
依某之见,不妨先派人去汝南,以犒军为名,探查刘备虚实。
若他果然在汝南站稳了脚跟,对我军有利无害,主公不妨暂时隐忍,待击败曹操之后,再回头收拾他也不迟。”
袁绍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的意思是,让我忍了这口气?”
郭图赔笑道:“主公,忍一时之气,换千秋之功,何乐而不为呢?”
袁绍没有说话,脸色却明显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逢纪忽然开口:“主公,某以为,此事或许并非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袁绍也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元图此言何意?”
逢纪微微一笑,从容道:“主公试想,刘备在汝南站稳脚跟,对谁最不利?”
他自问自答,“对曹操最不利。曹操现在两面受敌——北面要应付主公的大军,南面要防备刘备的袭扰。
他兵力有限,顾此失彼。
刘备在汝南闹得越凶,曹操就越被动。
从这个角度看,刘备吞并我们的军队,固然可恼,但对我军的大局,却未必是坏事。”
袁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逢纪继续说道:“再者,刘备此人素以仁义自居。
他吞并我们的军队,却没有杀主公安排的袁宁四人;
对不服从他的我军将士,发给盘缠遣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敢与我军彻底撕破脸。
他心中有顾忌,这便是我们的筹码。”
“什么筹码?”袁绍追问。
逢纪伸出一根手指:“主公可派人去汝南,名为犒军,实为传达主公的态度。
主公可以不计较他收编我军之事,甚至可以正式承认他在汝南的地位。
但条件是——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战事中加大对曹操的攻势,迫使曹操分大兵南下。
同时,他所得的粮草军械,需分出三成,运往官渡前线,以充军用。”
袁绍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会答应么?”
逢纪笑道:“他若不答应,便是理亏在先。
届时主公再派人散布消息,说刘备忘恩负义、吞并友军、拒绝协饷,天下英雄会怎么看?
他刘备不是要仁义么?
那便让天下人都看看,他这‘仁义’二字,值多少钱。”
袁绍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元图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他心情大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看向其他人:“诸位还有何高见?”
沮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主公,元图之计固然可行。
但某以为,还有一件事需要留意。”
“何事?”
“刘备身边那个叫徐庶的谋士,以及那个‘陆先生’。”
沮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据密报上所说,徐庶足智多谋,刘备此番在汝南的行动,多有此人谋划。
而那个陆先生,既能练兵,又能治民,还能行医。
此二人若继续留在刘备身边,日后必成大患。”
袁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徐庶?陆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沮授沉吟片刻,缓声道:“陆先生此人,某以为不必急于对付。
此人身上有两样东西是主公可用的——其一是医术,其二是兵法。
医术可活人,兵法可强军。
若能用之,何必弃之?
某听说此人师从华佗,而华佗曾为曹操治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