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袁绍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微微叹了口气。
许攸在一旁看着,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郭图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主公说得是。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徐庶,能有多大本事?
待我军击破曹操,一统北方,届时刘备自会乖乖来投,他手下那些人,还不都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这话说得袁绍心花怒放。
他捋着长髯,连连点头:“公则说得对!待我破了曹操,天下英雄,谁不俯首?”
就在此时,逢纪忽然开口:“主公,徐庶此人,某倒以为不可轻视。”
袁绍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逢纪:“元图何出此言?”
逢纪从容道:“主公试想,那陆先生能练兵、能治民、能行医,已是难得之才。
可密报中说,刘备在汝南整编客军、安抚百姓、调配粮草,这些事务‘多有徐庶谋划’。
陆先生是‘授人以渔’,徐庶却是‘操舟掌舵’——一个是造刀的人,一个是握刀的人。
若说陆先生是刘备的臂膀,那徐庶便是刘备的眼睛。
臂膀断了还可再接,眼睛瞎了,可就寸步难行了。”
这话一出,帐中几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袁绍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那依元图之见,该当如何?”
逢纪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上策,挖。
徐庶是颍川人,颍川名士多出仕曹氏,他偏偏投了刘备,无非是觉得在曹操那里不能得志。
主公可暗中派人联络徐庶,许以高位厚禄,诱其来投。
他若肯来,刘备便断一臂、失一目;
他若不肯来——”
逢纪微微一笑,“也好办。
派人散布消息,就说徐庶已与主公暗通款曲,不日即将北上。
刘备就算不信,心里也会扎下一根刺。
这根刺一日不拔,刘备便一日不敢对徐庶委以全权。”
许攸听得连连点头,插嘴道:“元图此计妙极!
那徐庶若真来了,咱们得一人才;
若不来,刘备那边也生了嫌隙。两头都不亏。”
沮授却缓缓摇头:“元图之计虽好,却有一层风险——若那徐庶当真光明磊落,刘备也用人不疑,这离间计便毫无用处。
某倒有一策,更为稳妥。”
袁绍忙问:“则注有何高见?”
沮授道:“徐庶之才,在于谋略。
但谋略需要情报方能施展。
主公可令汝南细作严密监视徐庶的一举一动。
同时,派人在汝南各县散布假消息——譬如谎称曹军即将从某路进攻,或说某县豪族愿意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