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响起的枪声,丧尸队伍后面,一个全身都完成金属化的丧尸出现。
十个异能者里面,一人站起来:“终于可以活动筋骨,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然后,园区最里面那片积土,忽然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开的。
前面那些半货一层一层地往两边退,退得极快,撞在自己人身上也不停。
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腾路。
那条路中间,走出来一只。
是?整个?金属化的。
没有一片软肉,没有半块还挂着皮的脖子。
从头到脚,通身是一种暗沉的、烧过又冷下来的金铜色,光在上面走得很慢,像是抹了一层油。
它不白,不亮,走一步,脚下的玻璃碎成粉。
比寻常人高出一头,肩背上的线条收得极紧,每一处转折都利落得像刀削的。
关节的位置,鳞一片压着一片,随着它走路开开合合,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它手里没有刀。
两只手就那么垂着,指节粗大,指肚上全是磨出来的亮面。
高地上,十个人里,有人站起来了。
那人个子中等,一身的旧工装,袖子剪到肩膀,两只袖子口上用铁丝草草缠着。
小臂很粗,粗得跟他的身材不太相称,皮肤底下那道筋一条一条绷着,像是随时要从皮里拱出来。
把手里的半截铁管往地上一扔。
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一节一节地搓过去,搓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这家伙。
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高地的最边沿上,交给我来对付。
他叫石岩。队伍里没人喊他全名,都喊他?老石?。
不是这些人里最快的,也不是招式最花的。
只有一样东西——?震?。
拳头上出去的那一下,不在表面。
那是从肉里往外推的一股低频的晃,撞在什么上面,什么就从里头往外酥。
玻璃会碎,砖会散,钢板会起一层一层像锈一样的纹。
这三年,他用这双拳头,砸开过两扇防盗门、半堵承重墙,还有一只护甲厚得打不穿的丧尸。
老石从高地上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下的地皮跟着抖了一下,抖出一圈灰。
不喊口号,也不摆架势,就那么一步一步朝那只金铜色的东西走过去。
对面那只也在走。
两边越来越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走到第七步,那只东西先动了。
没有过程。
前一刻还在走,下一刻整个身子已经压到了老石面前,一只拳头从下往上兜过来,带起的风把两边半货身上的玻璃渣全掀了起来。
老石没有躲。
左脚撤半步,右拳迎上去。
咚!?
那声音不是铁的响,是木头砸进水里那种闷响,闷得整片开阔地都跟着颤了一下。
两拳相接的地方炸开一圈白灰,把两个人一起罩住了。
老石整个人往后蹬蹬蹬退了三步,鞋底在地皮上犁出三道沟。
那只金铜色的东西,也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