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打在伤口上。韦扶受痛,弯着脸扶着肚子,仿佛下一刻要晕倒过去,他挣扎着说道:“我是说你坏话,不是说昭阳公主。”夏雀作势要再打他,拳头终是没有落下。周围躺着四个尸体,他不走的话,恐怕明日就会被斩杀,她开口道:“你走不出去,我又不能带你出去,说到底,还是你太过于娇气了。”“你来受这等伤试试。”“我之前跟公主去剿灭雨花门,被砍了好长一刀,流了很多血,最后我还是杀了雨花门的副门主。”她声音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一刀,我足足躺了一个月呢。”韦扶冷笑一声。夏雀被他应激到,握起拳头警告他。他收敛笑容,认真道:“你走吧,你救不了我。”现在是宵禁时间,搬不来救兵,况且,也没有人能在这深营中救出他。韦扶静静站着,一脸坦然。夏雀点头,“这个或者是命,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不是整天想着薛绣芸吗?这回下去陪她了,两个人也有一个伴,你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她说得没有错。可是韦扶额头前的青筋怒起,这个女人总能轻易挑起他的火气。血气上涌,男子竟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四处喷开来,溅了一地。夏雀身姿灵活地跳开来,惊讶道:“你想干嘛?活不过今晚了吗?也不用等明天佟项明出手了,今晚就自我了断好了。”男子恶狠狠盯向她,咬牙切齿开口:“我死也会拉你陪葬。”话毕,他胸腔翻腾,又似要吐血。夏雀怕他吐血而亡,软了语气:“你别激动,我不说就是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快走快走。”韦扶赶人,缓缓坐下运功疗伤。她蹑手蹑脚向外走去,门口两位士兵已经熟睡,丝毫没有一些意识。走之前,夏雀回眸望了他一眼,男子盘腿而坐运功疗伤,双眸已经闭上。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暗中躲开巡逻的士兵,一个时辰后,溜出原地的她向京城方向用轻功飞去。刚入锦春坊。春燕知道妹妹回来,追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姐姐在这里,夏雀也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都督府吗?”累得厉害,她在厢房内没有避讳姐姐,脱了洗澡步入浴桶内洗澡。“你一直未归,公主命我寻到你再回都督府,我派人去寻,没有见你踪影,只能在锦春坊等等看。”春燕回答完,又问她:“你去哪里了?遇到什么事?”找人夏雀长话短说:“我与东厂掌刑千户出城切磋,不小心遇到佟项明的人了,韦扶是东厂的,被生擒了去,不过很快也要死了,我逃了出来,就这么简单。”她说得风轻风淡,春燕心中咯噔一下,听得心惊胆战,“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了小命?”佟项明能让郁文德跟裴怀安忌惮,靠的不止是蛮力。他得知夏雀的身份,她一定活不了。春燕走到她身后,斥道:“佟家活动的范围你都没有弄清楚,信息了解的程度远远不够,小事不知,何成大事?这几日你就恶补一下基本信息。”“是。”夏雀在浴桶内乖乖应下。姐姐这是生气了。昭阳公主不在的这几年,夏雀就敢反逆姐姐,遇到意见不合的事尽可大胆反驳,现在不行了。昭阳公主回来了。之前在公主府时,春燕都会请昭阳公主直接作主,这种时候,吃亏的都是夏雀。现在,她要是不听姐姐的话,她会告诉公主,公主又来斥她!春燕怕妹妹没有听进去,又讲了她几句,夏雀皆乖乖应下,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净了身后,她一脸困意,躺在床上晕晕欲睡。春燕也没再为难妹妹,放她去休息。一夜好眠后,夏雀第二天起得比平时晚些,洗漱完毕出房门,姐姐已在院中树下等待多时。两人坐上马车,往都督府的方向出发。马车没有直接驶到都督府门口,隔了两条巷子,姐妹二人下车,马车离开,春燕带妹妹走路过去,从后门入的都督府。裴怀安对锦画小院的态度有目共睹,春燕带来的人也无人敢拦。夏雀身空披风,戴着披帽,遮住大半张脸,别人看不到她的真面目,入了锦画小院中,郁莲已经起身洗漱完毕,在用早膳,姐妹二人踏步进来,她问道:“你们用早膳了吗?我叫送来,一起吃。”“用了。”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回答。郁莲也没有勉强,叫身边的丫鬟退下,目光凝集在夏雀身上:“昨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