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公主鲜少让她去执行任务,如今,总算是下了一个杀人的任务。锦画小院晚上不留其他人,只有她们二人,说话方便。不怕隔墙有耳。裴怀安也没有派人监视锦画小院。月黑风高,明月不知何时躲进乌云身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夜空,消失不见,速度极快。已至宵禁,街道上并无行人,只有巡检司跟三千营的人时不时路过。薛康适已经升为了三千营的统领,还是正常当值,并无骄逸之色,他满脸络胡腮,鹰眼如炬,坐在一匹骏马上,缓缓前行。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骑马的营兵。那道黑色身影从他们身后掠过,直奔一处小院。小院内烛火燃烧,一个男子受了罚,不能坐下,趴在床上,正是白天的越钩。他箭术出众,不是普通之人,锦春坊要查他住哪里,简直易如反掌。黑色的身影正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春燕,公主派她去刺杀越钩,她决定当晚就动手,不愿再等。她一脚踹开房门,手执长剑,直往床上的男子刺去。越钩一惊,比起痛,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有没有命,他一跃而起,躲开她的长剑,随手拿起断了弦的弓,跟她对招起来。黑衣人杀机凌厉,来者不善。受伤的男子挡不了多久。明显,他自己也知道。越钩看准时机,一跃出院子外,大声呼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子气概。扯着嗓子就嚷起来。春燕趁着他叫喊的功夫,在他肩膀上砍了一刀,他穿着薄中衣,鲜血直流,越钩捂着肩膀后退几步,脸上一片煞白。他的叫喊声没有用,没有人来救他。黑衣人再次砍向他。越钩艰难得过起招来,对方一个鸽子翻身,打落他手中的剑,旋身向他刺去,他身躯躲无可躲,闭眼正要接受命运。这时,一柄长剑从别处射来,对准了黑衣人的剑,让她剑砍偏了。一道有力的声音喝来:“住手。”春燕望去,心里咯噔一响,又是这个麻烦精,为什么每次都坏她好事?她执剑再次劈去,妄想杀了越钩,赶到现场的正是薛康适,他又岂会让贼人得逞,再把属下的剑掷去。让黑衣人落了空。越钩借机躲到他们身后。这下,他安全了。春燕的目光如刀一样射向薛康适,她蒙着脸,对方不知她是谁。突变小院篱笆外涌现一列整肃有素的兵卫,他们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剑,把小院包围起来,如同一张巨大棋盘在漆黑浓郁的夜展开。火焰炎炎,借着火色望去,整个小院亮如白昼。薛康适认出越钩,扫了黑衣人一眼,头一侧,对着身后的人慢声开口:“你可是裴督主手下的神箭手越钩?”越钩白日刚受了五十杖,眼下身上再添伤口,鲜血直流,脸色惨白,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回大人,正是。”他强撑着回答,十分勉强。薛康适目光微微一缩,犀利如猎鹰,透着寒光,越钩几年前不见踪影,此时一出现就引来杀手,定是不简单,裴督主的人总是要保护的。小院被火光照着,所有人都无处遁形,包括那名黑衣人。他抬目仔细看去。哦!依身形显示,是一名女子。“把伤者带走,去包扎。”薛康适对着一侧的属下道。越钩被扶下去,黑衣人欲动身去阻拦。他青龙剑出鞘,高大的身影一移,拦在黑衣人面前,语气冷下来:“鼠辈小人为何不敢露面与我一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春燕浑身蓄满爆发力,长剑如长虹,直击他要害,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上次这人坏她的事,这次又来。阴魂不散。刀锋争鸣,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一时间分不出胜负。一旁的兵卫为了帮统领,派出弓箭手,找准时机射出,数支箭矢寒芒如冰,以破风之速向黑衣人射去。春燕握着碧灵剑的手腕倏然一转,去挡长箭,足尖一点往后跃出两丈的距离。薛康适执长剑紧逼在后,腹背受敌的情况下,黑衣人只能飞身离去,他断了她的后路,大喝一声:“准备罗网,别让她跑了。”四名兵卫拿着网飞身上屋檐准备,只待黑衣人飞身离开,他们就撒网。一切准备就绪,他们胜券在握。春燕面孔骤冷,任务没完成,还被活擒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对公主。此时,真是恨不得马上杀了薛康适。她一边应付射来的箭,一边跟他对招,一边寻找突破口。薛康适看破她的意图,扯了嘴角道:“你跑不了的,别浪费力气,有事到牢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