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报警后,小混混消停了一阵。
但后来,班里同学突然都收到了名为乔蕾的不雅照,还有“那种”视频。
虽然打了码看不清脸,可是乔蕾反应十分激烈。
受不了流言蜚语,没过几天她就退学了。
现在如何,就不知道了。
班主任摇头直叹:
“沾上这种人渣,怕是一辈子都毁了。”
想到我的那些资料乔蕾终究还是没用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和班主任道别后,我不知不觉散步到了曾经的老房子。
宇哥的汽修店还在。
可眼前这个不到三十的男人,让我微微吃惊。
短短一年没见,宇哥的头发白了很多。
看见我,他疲惫的双眼亮了一瞬,有些惊喜:
“。。。。。。慕晨,你回来了?”
“是啊宇哥,好久不见。”
宇哥很高兴,邀我去吃宵夜。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了哈,本来你毕业就想请你吃饭当面恭喜你的,但正赶上小冉预产期。。。。。。”
宇哥的话音渐弱,笑容也淡了下去。
“小冉不争气,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人能一起考上大学,说不定还能。。。。。。唉,不提了。”
我听懂了宇哥的言外之意。
上辈子,我和乔蕾就是大学毕业后结婚成家的。
但那已经是上辈子了。
沉默片刻。
我还是没忍住,告诉他我已经知道那个混蛋害乔蕾退学的事。
“乔蕾为什么不报警呢?”
针对的目标太明确,一定能查到是混混搞的鬼。
传播淫秽物品,把他关进去,至少能清闲个几年,避开混混的纠缠和骚扰。
宇哥沉了脸,咬牙道:
“怎么没报警?那个渣滓都被抓了,可是——”
他愤恨又无奈:
“小冉说不能让孩子有个坐过牢的爹,会影响他一辈子。”
我哑口无言。
似乎理所当然。
又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电话打破了沉默。
宇哥接了两秒,眼里涌现戾气:
“等着,哥马上就回来弄死他!”
混混又来骚扰乔蕾了。
我怕宇哥出事,赶紧报了警。
混混青肿着脸被警察带走时,还叫嚣个不停:
“老婆,我过两天再来找你,别想躲,你是老子的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楼下的邻居说,混混三天两头上门来找乔蕾要钱,乔蕾不给就耍酒疯威胁,搞的周围乌烟瘴气,大家都很不满。
透过门内的光,我看见乔蕾瘫坐在客厅的婴儿床旁,神情惊惧,挂着眼泪。
可她还要安抚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这一年,我们十九岁。
乔蕾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她脸上的疲惫和沧桑,仿佛久经世事。
看着她,脑海中回想起波伏娃的话:
【女人的不幸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