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看着帝辛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帝辛在史书中的形象——那个昏庸无道、残害忠良的纣王——是多么荒谬。
他见到的帝辛,是一个雄心万丈、隐忍克制的君王。
是一头被锁链束缚了太久,却始终没有忘记天空的猛虎。
但这样的君王,为何会在明日女娲宫中写下那亵渎圣人的诗?
白夜天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父王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帝辛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松开手。
“你长大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白夜天听得出这三个字中蕴含的所有意味。
惊讶、欣慰、期许。
还有一个父亲对儿子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不过——”
白夜天话锋一转。
“《铸龙诀》的来历,还需一个说法。”
帝辛微微颔,重新走回案后坐下。
“你想到了?”
“帝尧陵寝。”
白夜天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儿臣前些时日出城游猎,偶然在一处荒山古洞中现了帝尧留下的一缕残魂。”
“残魂感应到儿臣体内的大商王室血脉,将《铸龙诀》传承于儿臣后便消散了。”
帝辛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可。帝尧确与我大商先祖有旧。这个说法,说得通。”
他没有追问细节。
白夜天心中微动。
帝辛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这个说法虽然合理,但并非没有破绽。
但他选择了相信。
没有盘问,没有试探,没有追根究底。
这让白夜天心中,被触动了一下。
不多问。
不多疑。
信了便是信了。
白夜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父王。”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口小钟。
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玄黑,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