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这里好黑。”在哥舒临的坚持下,荷斯被成功完全消除,只剩下遗留的人形坑洞,还有疯狂撕咬的残像群,证明那位令人作呕的鸣式代行者,曾经存在过。
只是那不断侵袭过来的黑色胶状物,还有密不透风的残像群,正在蚕食着哥舒临的共鸣力。
哪怕他已经停止释放频率吸引,并将身上所有创伤治疗完毕,仍然无法阻止周围这些已经疯魔的残像,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慾望。
只是哪怕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少年也没打算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因为他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要回去的地方。
他……不能死在这里!
识海之中,一片有着漂亮白沙的空间,正不断激起浪花。
沙滩之上,之前在那最为诡异关卡中遇到的蓝色巨猿,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椰子,像是在嗑瓜子似的。
“你是谁?你不是被我宰了吗?”哥舒临和巨猿面对面坐着,思考自己是否中了对方的招式,才会让这头畜生苟活至今。
“呜呜呜呜呜呜呜!”巨猿一边咆哮,一边捶击自己的胸膛,像是在抗议什么。
哥舒临用尽全力想要理解对方的意思,却仍然一个音节也无法明白。
“我听不懂,别白费心力了。我现在很忙,不要浪费我时间,快点让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再烧死你一次。”
哥舒临感到有些不耐烦,索性便威胁起了这聒噪的巨猿,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然而巨猿听闻后只是一愣,接着便化为雾气朝着他飘了过来。
哥舒临本来还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怎样都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团雾气钻进自己的身体,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少年在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力之时,便赶忙运转回路,试图确认自身状态。
然而当他运转之后,才发现回路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从根本上改变了形体。
接着他的身体便飘了起来,意识也随之朝着这片领域的天空飞去。
片刻后,他的意识重回了本来的世界,而他则是以一种超然物外的方式,看着此刻营地的状况。
“白队长呢!”阿耳忒弥斯此时已经回到了现场,并且正在向维里奈确认自己的行踪。
只是哥舒临此刻竟然像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一般,并没有办法对现场进行任何干涉。
只能当个旁观者,看着事态发展下去。
“难道我是死了?”哥舒临立刻想到了不太好的可能性。
只是索拉里斯万事万物皆由频率所构成,因此哪怕自己身处异界,也不会改变他作为索拉里斯产物的特质。
因此理论上他真的死了,或者失去了对肉身的掌控能力,也不会是变成“游魂”,而是跌落成回音甚至是残响。
回音本就相当于传说中的灵魂,而残响则是所谓的残魂。
而如果理论上真出现自己变成残响的情况,那么他应该会被那些黑色胶状物侵蚀,也就是经由悲鸣所产生的海蚀现象转变为残像,而不是现在这种奇妙的状态。
这时他突然想起,当初在遇到那个巨猿的时候,对方就是变成类似水气的状态,以此躲避自己的侦查。
因此哥舒临现在怀疑,他这是从对方身上获得了这个能力,并且现在正处于那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