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是难以掩盖的哀伤。
“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画面,我很难再假装成温良恭谨的管家,让你看到自已扭曲的脸实在迫不得已。
你可以唾弃我,我应得的。”
宋崖词指了指佩特拉的手,“不用包扎一下吗?”
佩特拉有些呆滞地看着宋崖词,“崖词,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吸血鬼吗?”
“吸血鬼的恢复速度很快,今晚伤口就会痊愈……”
宋崖词抽出随身携带的方巾,“手给我吧,至少现在需要被处理。”
佩特拉懵懂地看着宋崖词,就像看到那天的蝴蝶一样。
这样生涩的善意,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接触过了。
腐烂的肉被一点点割掉,伤口处长出新肉。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只是有些难熬。
血肉生长带来的难言的痒意竟然抓挠起佩特拉的心脏,让他重新拥有了类似人类的热烈的情感。
在那之后,佩特拉都将白丝巾原封不动地缠在手腕上。
第三天,忍受不了的宋崖词叫住了佩特拉,“你不会整整三天都没有洗手吧?”
佩特拉脸上的表情停滞片刻,“是吗?”
随后转移话题道:“我们先谈谈别的事情吧,我新招了一批吸血鬼和人类的佣人,你来看看哪些适合留下来,城堡总不能一直荒芜着。”
没心没肺的流浪喵(50)
数十个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整齐站了几排,他们低垂着头,保持沉默,轻微的呼吸声在宁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显得恭敬而冷静,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佩特拉的目光从每一个佣人的身上扫过,“挑选出一半的人留下来就好。”
宋崖词的视线无措地从这些人的脸上闪过。
宋崖词对这种拆散不感兴趣,原本打算随意找个借口推辞,却在无意间跟站在最末尾的佣人对视。
这个佣人站在一群佣人的末尾,显得并不起眼。
但当他与宋崖词的目光交汇时,他的眼睛突然发生了变化,从普通的圆形瞳孔转变为狭长的竖瞳,如同夜行的猫一般,透出一股诡异之感。
宋崖词微微蹙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
原来在狼群的篝火之夜看到的并不是错觉吗?
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自已的同类?
或许是宋崖词的视线停留得太久,佩特拉也顺着宋崖词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