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照一行人也是一路施物救济,等到洛阳城的时候,随行人员中,还多了百来号人。
司州以洛阳为都,昔日繁华的洛阳如今已经变得萧条。
司马懿正坐在板凳上,闭着眸,一脸疲惫。
“主簿,洛阳城内的草药所剩不多了,上次朝廷调来的几十车物资都快用完了,咱们要不要省着点发?”一位官员赶紧来报。
司马懿睁开眼,用手捏了捏眉心道:“千万别省,补给就要到了。”
“主簿大人,东舍那边又闹事了。”
司马懿叹了口气:“东舍都是染病之人,继续看好,记得每日早中晚都要用硫磺消毒,不能让他们出来。若是道理还讲不通,直接来硬的就好。”
“是!”官吏告退。
“主簿,从冀州来的物资到了!”
司马懿连忙打起精神,走向城门要出城迎接,却见眼前一位身着月白长袍女子,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走了进来。
但是隔得太远,加上所有人都带着隔离用的面纱,司马懿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
那一抹月白色越来越清晰,来到司马懿跟前,徐徐拜下。
“司马先生,别来无恙。”
“女王?”
“正是。”郭照笑答道,“前几日听闻司州各城内均爆发疫病,就准备好了物资。只是从冀州通向司州这条路,要过座太行山,因此行程上耽误了些时辰,还望恕罪。”
司马懿一边将郭照请入,一边吩咐道:“无妨无妨,这麽客气作甚,来了就好。来人,先把物资都清点储藏好,再把朱砂,艾草,雄黄分配下去,给街道丶屋内都消消毒。”
天是灰蒙蒙的,街道上只有来回送汤药的士兵,而那一间间被隔离的房屋里,又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人。
偌大的司州,毫无生机,犹如一座“鬼城”。
除却医用物资缺乏,一场大疫下来,粮食也歉收得厉害。
司马懿将郭照请入邸第,煮了点稀米粥,端给随行的人员。
“现在司州情况怎麽样了?”
司马懿将手中册子交到郭照手上。
“从昨晚申时截至今早辰时,司州内又有八十二人感染,二十九人病逝。”
郭照翻阅完,问道:“与其他两州相比,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对了,死者的尸体可处理好了?”
司马懿点点头:“火化了,骨灰和安葬费都一同交予死者家属了。另外,高烧腹泻者都已经被安置在东舍隔离观察。”
“好。”郭照点点头,“借口大锅可好?”
“大锅?”司马懿觉得自己有些幻听。
“煎药啊。”郭照笑道。
“女王有办法消解这场疫病?”
“那当然,从居巢到冀州的疫病,全靠我们郭院判治好的。”一旁孙案毫不吝啬夸道。
“呦,一年不见,已经官升院判了?”司马懿不禁刮目相看,“顾院判呢?”
提及顾宸安,郭照眸间一垂:“去年在居巢染病逝世了。我将他留下的医方修改几次,才研制出克制这场疫病的方子。”
听闻这个消息,司马懿也不由叹了口气。
去年此时,自己的哥哥司马朗也是死于居巢疫病。
“医者功德无量,若不是这药,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受罪。”府邸人手不够,司马懿便亲自支锅起火。
“对了,佳佳现在可还安好?”
“除了吃就是睡,无论怎麽刺激都没有反应。不过,总归还活着。”司马懿摇摇头,“自从去年贞侯祠一行後,奉孝再也没来过我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