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雅澜温和解释:“中肯评价我已经听了许多,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想听听你的真实感想。”
赵时矜抬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认识很久了,但交情并不大深,见面打完招呼还能说两句都算不错的了。
摸不清齐雅澜到底想听什么,赵时矜迟疑了会,索性将自己当时的部份感想说出口。
“ed本就是以表现纤细浪漫的女性美丽感为主,上一季每件时装几乎是油画取材,色彩艳丽却和谐。”
“但偶尔有几件,让我感觉似是在做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破碎感。
一开始她感觉可能是巧合,但一个系列总有这么一两件,要不就是裙子紧薄且华丽,即便是最瘦的模特都迈不开步子,似是动作大点就会把裙子扯开。要不就是华美修身的裙子上裙摆却故意磨损了一部份,像是断翼蝴蝶或者断臂维纳斯那样的残缺美感。
“你看出来了。”
齐雅澜双眸微亮,唇角笑意更加明显。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不远处有女声响起。“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是齐雅落的声音。
赵时矜鞋尖微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身穿阔腿裤加同色休闲西装,留着俐落短发的清丽女子便从她身侧经过。
“我找你好半天了。”
齐雅落啧了一声:“叫你等下我你也不等。”
“你们几位女士说话,我留着比较尴尬。”
“行行行,就你绅士。”
齐雅落转头过来,看清自家亲哥交谈的对象竟然是赵时矜时,神情骤然变化。
“这不是赵总监吗?”
她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见。”
经过的宾客循声望过来,好奇视线投到三人身上。赵时矜扯了扯唇角,有种是祸躲不过的感觉。“好久不见。”
过道处的媒体似有所觉,几名记者探头望过来,笑吟吟同他们打招呼。齐雅落伸出手,搂住赵时矜的腰走到过道宣传板前,微笑任由媒体拍照。
“难得没看到你缪斯。”
齐雅落保持着社交微笑,突然想起什么,红唇微动:“哦,突然想起来……”
“你的缪斯,好像甩了你呢。”
果然是一见面就要针锋相对呢。
赵时矜有些无奈,有种是祸躲不过的感觉。
她跟齐雅澜关系还好,但跟齐雅落已经能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刚刚撞见齐雅澜想绕道走,主要也是猜到齐雅落可能会过来。
但既然没走掉。
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时矜面上神情不变,甚至在某家媒体拍照时调整了个最适合拍照的面容弧度。随后偏头缓缓靠近,直到靠近齐雅落耳边才停下。
她悠悠张唇,声音温柔:“你伯母好像,对你很上心呢。”
齐雅落笑容瞬僵。
齐雅落一回国便空降齐氏集团财务部副经理和taoo的财务总监,俨然被当成接班人之一进行培养。
齐家大房长媳自是不愿意,几次以齐雅落年纪太小为由提出抗议,试图让她离开权利中心。
媒体因为赵时矜亲昵的举动更加激动,快门响起的声音比刚刚多了一倍。齐雅落费了极大力气维持微笑,声音像是从唇齿中挤出来似的。
“你倒是挺关心我。”
“那肯定。”
赵时矜笑意更深,拍照差不多后转身离开过道往宴会厅走。本想跟齐雅落拉开距离,没想到手臂又被对方挽住。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齐雅落皮笑肉不笑:“这么久没见,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阿矜!”
不远处传来孟酥的声音,三人循声回头,看孟酥和夏瑜澈从宣传板另一侧过来。
没想到两人会一起过来,赵时矜微怔,过道媒体显然比她更激动,闪光灯接连亮起,还有媒体在夏瑜澈签名完准备下台时发问。
“夏先生,请问您对最近《故闻》剧组爆出有演员霸凌你的事情是什么看法?”
“上周四您没出席剧组宣传是为了表示抗议吗?”
赵时矜微怔。
上周四,那不是试衣的日子吗?
晚宴明令禁止媒体采访,听到有记者提问,旁边立刻有安保人员上前欲将人带走。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是谁传出来的,但我能保证这些都不属实。”
夏瑜澈微笑:“剧组的各位前辈对我都非常好,没参加剧组宣发是因为当时有点感冒,担心传染给别人所以没出场。如果造成误会,在此向各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