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低声说了谢谢,伸手拿了一根烟。
他会抽菸,甚至高中有段时间患上了极大的菸瘾,到了大学开始戒菸,虽然没有完全戒掉,但是早就不在人前抽了。
班长是班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抽菸的人,并非他特意告诉班长,而是班长曾无意间撞到他在学校操场边上抽菸。
两人先後点上火,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一时变得沉默。
过了将近半分钟,班长先按捺不住,吐出一口烟雾,开口问道:「今天心情不好吗?」
何似回答:「还行。」
「他们都说你心不在焉,我倒觉得你是闷闷不乐。」班长说,「工作上有困难?」
「没有。」
「那就是感情上了?」
何似扭头瞥向班长。
班长顿时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问了。」
说完,又酝酿片刻,才进入正题。
「赵娇出月子中心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吧?你和林东朝吵架就吵架,把我架出去干什麽?我私下跟你说的那些事,你全抖到林东朝面前了,你知不知道林东朝後来把我骂得跟孙子似的。」
原来是秋後算帐来了。
「不好意思啊,班长。」何似抱歉地说,「我这人就是性格急丶嘴巴快,和林东朝一吵架就上头,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
这歉是道得快,却有种不怎麽真心实意的感觉。
原本班长准备了一肚子苦水,打算等何似一解释,他就稀里哗啦往外倒,结果何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班长心里有些憋闷,但没处发泄,用力抽了两口烟後,他把烟屁股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林东朝那些私事,你别随便往外说,他去相亲也是迫不得已,他妈知道他喜欢赵娇後,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没法撇下他妈不管。」班长叹气,「赵娇也是,明知道林东朝身不由己,还和林东朝闹脾气,连林东朝的电话都不接,要是她早接受林东朝,哪儿有这麽多事。」
何似说:「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他人都恨不得躲远点,也就你天天闲得无聊,正事不做,在他俩中间瞎搅和。」
其实何似还想说林东朝就是惯着赵娇,哪天林东朝真不理赵娇了,赵娇肯定立马老实。
但他没说。
这种话不好多说,要是被班长转达给林东朝,又被林东朝听进去了,那他不是也成了瞎出主意的那个人。
见班长还要说话,何似抬手制止。
「行了,都说多少遍了,以後他们的事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何似把摁灭的菸头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出卫生间。
外头,同学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回来了,女方坐在椅子上休息,同学站她身後,轻轻替她揉着肩膀。
其他人则围成一团,不知道在看什麽,场面十分热闹。
何似刚走近就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我靠,都八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