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走了十多分钟,灵瞳停下步子,往四周张望了下,找了棵树把俞白放下来。
先前俞白还只是虚弱冒汗,现在整个人变得无比苍白,疲惫不堪。
灵瞳动了动手。
他眉心忽然一蹙。
灵瞳把手擡起来,就见原本伤痕累累的手掌,伤口竟见鬼了似的缓慢愈合!
灵瞳眸子缩了缩。
这是怎麽回事?
“水……水……灵瞳……爸爸……妈妈……”
“俞白?”
他试图又叫了一声俞白,但对方似乎一直在昏迷,嘴里也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话。
……
俞白梦境中。
他昏昏沉沉地醒来,浑身酸疼。
周遭一片黑暗,还伴随着闷沉的响声。不过好在不远处有亮光,于是吃力地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往亮光处走。
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後地跑进俞白眼睛里,他擡手稍微挡了挡,等到人完全走进亮光中,才放下手——
就见一棵高大的古树,矗立在自己眼前。
俞白擡了擡头,望着古树。
这是一株几乎望不到顶的参天巨树,疯长的枝桠遮天蔽日,树冠仿佛仲夏时节的晚霞,梦幻灿烂。
……这难道就是生命之树?
俞白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好漂亮。
俞白情不自禁往前伸了伸手,触碰到树干的那一刹那,无数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犹如幻灯片一般,迅速播放。
他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挪开一点距离,搓了搓尚有馀温的指尖。
……好温暖,好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松开生命之树的那一刹那,俞白想起了灵瞳的样子。
……灵瞳。
现实中的俞白倏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无神的眸子望了一圈周围。
这是哪儿?
旁边发出很小的动静,他偏了偏头,瞧见了阿奇沃乐。
阿奇沃乐正盘腿坐在地上,头低着,在打瞌睡。
他头往前冲了冲,猛地醒过来,擡手揉了揉眼。
阿奇沃乐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结果就看见俞白那张冻人的脸正面朝自己。
他不知道怎麽的,惊了一下。
瞌睡消了大半,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嗓音模糊不清,还携着一点倦意:“醒啦?”
“我回来了?”俞白嗓音沙哑,还有点重。
阿奇沃乐:“可不,人家灵瞳背你回来的。”
阿奇沃乐扫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瞧瞧靠近俞白耳边,对他说:“等会儿灵瞳来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俞白不明白。
阿奇沃乐解释:“人家灵瞳为了救你,手上全是口子。虽然卜特尼思特的妈妈帮他消了毒,但你不知道啊,人家当时的脸……”
“说什麽呢?”
两人同时往声源方向看过去。
就见灵瞳端着水杯走上来。
“俞白!”
灵瞳视线扫到俞白,见他醒了,不由地加快了步子。阿奇沃乐让开位置,灵瞳却没有过去坐下,而是站在旁边,伸手把水递给俞白。
“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或许是刚刚醒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俞白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