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锤细细回想了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二叔,你仔细想想,这很重要。」郑匪说道,「此事有助於我们锁定叛徒的身份。」
正霆示意赵二锤先坐,他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让赵二锤将回来之後发生的事情都梳理一遍。
赵二锤看着那盏茶,深思半晌,开始断断续续叙述起回来後发生的事情。
之所以是断断续续叙述,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这几日或许是受了太大刺激,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正霆说这是因为荼迷萝的原因,导致赵二锤不太分得清现实与虚幻。
郑匪便让赵二锤将所有认为发生过的事全都告诉他们,他们倒是可以分辨出一些真假来。
按照赵二锤所言,他回来後,秦二娘和李川乌已经一起下了山。
他派人去找他们,却又收到了郑匪受伤的消息,便只好守住山寨,派人前去支援郑匪,并让兄弟们继续打听秦二娘的下落。
後来,守在孕妇民舍外的兄弟来报,说那孕妇说要出去走走,结果一直没回来,他担心有事发生,就回来报了信。
赵二锤过於担心,晚上便偷偷下山,刚巧看到孕妇横死家中,而秦二娘和李川乌也在现场。
郑匪问:「所以二叔你就怀疑此时与二娘有关?」
「不会是二娘,肯定是李川乌,那个歹毒的毒士原本就对二娘……」赵二锤咬了咬牙,止住话,「那女人已经死了,是我对不起二娘,也对不起那个女人,我也不知怎麽会这样……」
正霆又给赵二锤续了杯水,语气沉稳的说:「赵二爷,关於那个女子,您可否展开说说?」
赵二锤垂眼看着面前的茶盏,苦笑一声:「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又有什麽不能说的呢。」
於是赵二锤便将年初时,他入京兜售兽皮与药草的事情告诉了郑匪与正霆。
因为卖上了好价钱,大家当时都很高兴,有兄弟叫了客栈里弹琴卖唱的女子过来唱曲儿,也算是消遣放松一下。
当日大家很尽兴,都有些醉了。
赵二锤也喝了很多,还是程毅君与一个兄弟扶着他进客房休息的。
谁知那弹琴卖唱的女子不知怎麽就进了他的卧房,还与自己共处一夜。
翌日清晨,赵二锤才发现自己酒後乱性,竟做了对不起秦二娘的事情来。
那女子倒也不是纠缠之人,只说自己仰慕英雄气概的男子,昨夜之事只当做没发生过,穿好衣服就要离开。
赵二锤心中过意不去,就将自己的银子给了对方,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当时已经准备启程出发了,程毅君来叫赵二锤,正巧碰到那女子从赵二锤的屋里出来。
赵二锤有些慌乱,担心程毅君发现异常,便说那女子是嫌昨日给的赏钱不够,来找他们讨要,他已经给了银子了。
第59章有点意思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这女子竟然找来了。
她托关系,让人给赵二锤带了信,要求见上一面。
信上并未表明女子的身份,但提及到了那一晚的事情,赵二锤心中难安,便去见了对方。
哪里想得到,那女子竟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赵二锤的面前。
女人无依无靠,在京中漂泊,如今肚子大了,没有经济来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的赵二锤。
赵二锤没有办法,只得给她先找了一家民舍,安排她先住下,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郑匪和正霆互看一眼,此次事件之中疑点太多,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赵二锤并未起一点疑心。
「二叔,你就没怀疑过,此事乃是被人下了套,而那女子的肚子,说不定怀的也不是你的孩子?」
郑匪话一出,赵二锤就摇了摇头。
「我特意悄悄查过,那女子孩子的月份相差不大,而且我们当时是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吃饭的,那女子之前已经在京城做过两年卖唱女,并且那日之所以会醉,是因为客栈新推出的酒後劲比较大,我们以为与一般的酒无异,否则兄弟们也不会喝多。」
赵二锤说着又饮下一口茶:「总不能有人提前这麽久做计划,就为了算计我吧?」
郑匪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正霆却并不苟同。
「若是有心,有的人能埋下一条长达十年甚至几十年的长线,这并不稀奇。」正霆神色淡淡,语气却很认真,「这一切太巧了,背後设计这一切之人,一定对天龙寨无比熟悉,且有着深深的怨恨。」
郑匪望向正霆,问:「怨恨?」
「若为名为利,只是为人所利用,不可能布这麽久的局,又做出这麽巧妙的连环计。而且此人如此了解众人秉性,心甘情愿在天龙寨做一个土匪多年,一直潜伏天龙寨,他不是恨,难不成还是爱?」
郑匪却糊涂了:「可是……天龙寨的兄弟们,大多是受我爹恩惠才会留在山寨,谁会对天龙寨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与恨意呢?」
赵二锤也想不出是谁,只能继续喝着茶。
正霆道:「不管是谁,山下还埋伏着人,他与外人勾结,应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们按兵不动。」
郑匪听完,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所以我们只要等就行了,此次事件对天龙寨打击很大,差点令我们全军覆没,这麽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的。」
「我还没能研制出针对荼迷萝的戒断药物,所以赵二爷,你这几日先暂时住在这里,我会对外说,你情绪激动,难以控制,在此修养,调理身体。」